凝结在耳尖上的冰晶。
搓了半天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镜流的寒气,那是直接渗进毛孔里的冷,怎么搓都搓不掉。
“镜流你。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端端站着,你一把就把我拎起来,我还以为偷袭呢!而且你身上也太冷了吧,我感觉自己刚才被人塞进冷藏舱里走了一圈!”
她一边抖一边抱怨,语气里带着“我很生气但好像也没什么好生气的”的无奈。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的舌头都在打结,因为牙齿还在不听使唤地磕碰,每说两个字就得停下来咽一口被冻出来的唾沫。
镜流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黑眼罩还戴在脸上,白发被落地时的风吹散了几缕,搭在肩前。
她的站姿依旧是笔直的,但比起刚才在鳞渊境里的那种,现在已经很放松了。
但她还是不说话。
整个人像是一把被插在灯柱旁边的冰剑,冷归冷,但至少不会主动砍人了。
赛飞儿抖了一会儿终于不抖了。
她嘟囔了一句,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镜流。
就在这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变化。
那股从镜流身上散发出来的,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寒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收敛回去。
像是退潮时海浪从沙滩上慢慢撤回海里,每一层退去都留下一点湿痕,但整体是在消减的。
赛飞儿看着镜流身上这个细微的变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然后迅速用一个揉鼻子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她在心里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念了两遍。
如果是故意的,说明镜流在试探她,故意让她冻一冻,看她的反应是不是白珩该有的反应。
如果是无意的,那就更让人头疼了,说明这人的寒气开关是自动的,紧张的时候就冷,放松的时候就收,跟猫炸毛是一个逻辑。
不管是哪种情况,眼下的结果是同一个:
镜流把寒气收了回去,至少暂时没有再把她当敌人。
这对赛飞儿来说是个好消息。
她在西统的任务清单上本来就有一项是稳住镜流,跟刚才搞定丹恒一样。
丹恒那边已经炸了,刃的剑已经把他捅成龙尊了,这个任务算是超额完成。
镜流这边如果能趁热打铁,一起拿下,那今天的任务报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