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立刻把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尾巴也耷拉着。
她鼓着腮帮子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吹起了额前几缕碎发。
“也是啊。”
声音里带着“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小失落”的坦然,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半吊子的笑容。
“毕竟我的身份确实是十分不明白——不对,是十分不明不白。死掉的人忽然冒出来,换我我也得懵。”
她重新挺直了腰,双手叉在腰上,下巴微微扬起。
白珩式的豁达,难过不超过三秒,过了就过。
“至于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关于这个,也不是不能说。”
她歪了一下头,狐耳跟着歪了歪,语气从刚才的豪爽往回收了一点,带上了几分认真的意味。
“这个跟那位大人有关。”
丹恒的眉毛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在赛飞儿的余光里那个细微的弧度被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好,上钩了。
不,准确地说是“开始咬饵了”。
她故意用“那位大人”这种模糊到极点的称呼,就是要让对方自己脑补。
这是诡计神权最基础的用法之一,你给的信息越少,对方就越会拿自己的认知去填空。
而丹恒脑子里能填进去的选项可太多了,随便他填哪个,都比她自己瞎编一个具体名字要安全。
丹恒确实在脑补。
他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名字,又一一划掉,没有开口问“那位大人是谁”,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想说早就说了。
他只是把这个问题暂时存在脑子里,等更多的信息进来再一起处理。
赛飞儿见他没追问,便开始讲正事。
她先清了清嗓子,把声线调到了白珩的“讲故事模式”。
“当时,就是大战那会儿,我驾驶星槎冲向那个大家伙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你们都知道的,那种情况,星槎冲进去,基本等于有去无回。”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在丹恒脸上扫了一圈,确认对方在听。
“但是就在星槎撞上去之前的那一瞬间——”
她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张开,做了一个“炸开”的手势。
“我星槎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