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了半步,靴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她。
丹枫的记忆已经消磨了大半,但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心脏骤停之后剧烈跳动,血液往脑子里涌,手脚发凉,这副身体记得这个人,记得这张脸,记得的程度深到刻进骨头里。
可这不可能。
丹恒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在几息之间褪得干干净净,平日里清冷淡然的表情此刻完全裂开了。
眉头拧成一团,墨绿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混乱。
表情也变得极其难看。
想张嘴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白珩已经死了。
这是既定的事实,是不可更改的历史,是酿成前身之祸的因又是果。
他继承了丹枫的部分记忆,虽然模糊,但那场劫难的结果他清楚得很。
怎么还会活着?
还是这样的姿态,在屋顶上跳跃奔跑,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姿态。
假的?冒充的?
丹恒的脑子里瞬间涌进无数个念头,每个念头都在互相撕扯。
是假面愚者?还是自己中了什么精神攻击产生了幻觉?
可那剑气是真的,碎裂的瓦片是真的,周围人的反应也是真的,罗刹正在看他,藿藿也在看那个方向,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白影。
不是幻觉。
那到底是什么?
丹恒呆立在原地,嘴唇微张,眼睛直直地盯着远处楼顶上的追逐战,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一个完全宕机的青年傻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白珩白珩白珩白珩!
罗刹站在一旁,看着丹恒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内经历了从平静到震惊到混乱到彻底呆滞的完整过程,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顺着丹恒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楼房,那道白影正在飞速移动,身后追着一道释放剑气的黑色身影。
“丹恒先生?”
罗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您认识那位?”
丹恒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