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往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炸开,灼热尖锐的疼痛像是把整条左臂从身体上硬生生撕下来,同样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部劈散了!
不是梦......
痛是真的.....
血是真的.....
眼前那个站在街对面的白毛狐耳少女也是真的,在视网膜上成像,在感知范围内被锁定,在现实世界里存在着。
但白珩已经死了。
他的大脑在剧痛的洪流里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像一把被砸烂了所有齿牙却还卡在原地的锁。
白珩死了!
所以眼前这个是假的。
有人假冒!
有人伪装成白珩!
用白珩的模样和声音来触碰他。
触碰他仅存的那一点东西。
他把剑从肩膀上拔出来。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从指尖滴在石板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忽然变得极其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周围的路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尖叫声四起。有人往后跑,有人往旁边的茶社里躲,有人撞翻了街边的小摊,烤饼和糖果滚了一地。
几个云骑军从远处冲过来,但在看清持刀者是谁之后忽然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刃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盯着那个少女。
那个少女的脸色变了,从灿烂的笑容变成了害怕,碧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慌,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往后退了半步。
动作、神态、害怕时的行为,全是白珩!
愤怒!
从伤口里涌出来的不止是血。
还有愤怒!
滚烫,狂暴,被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愤怒,像是被这一剑捅破了某个封口,从破口处疯狂地往外涌,灌进血管,灌进心脏,灌进每一根被魔阴身侵蚀过又被绷带缠紧的神经末梢。
而赛飞儿站在街对面,看着刃抽出剑给了自己一下,嘴角差点没绷住。
当然不是害怕,她赛飞儿什么场面没见过,想当年戏耍盗火行者,玩的一个比一个溜,镜流追着她跑了一整天她都没慌。
眼前这个,她只是单纯的没绷住。
才喊了一句好久不见,对面先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
血溅得满地都是,剑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