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梦中梦。
啊?她居然在梦里又做了一个梦,还梦到了倏忽打到罗浮了。
青雀放下手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沾着冰凉的汗珠,在灰白色的发梢上蹭了蹭。
幸好。
都是梦。
倏忽怎么可能会突破仙舟呢?
怎么可能真的打到罗浮去?
那可是罗浮欸,仙舟联盟的核心战舰之一,有云骑军,有景元将军,虽然将军现在睡着了但还有有太卜大人,有无数的防御机制。
一个丰饶令使横行无忌地杀到罗浮头顶上,把天撕开一道口子,把枝干砸到神策府门口,这种级别的灾难怎么想都不可能真的发生。
最多也就是在梦里吓吓她。
她反复地在心里给自己念叨这些道理,像是在安慰一个被噩梦吓醒的小孩。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把那只手握成拳头,按在大腿上,把指尖的颤抖压住。
她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把黏在脸上的那几缕灰白色发丝拨到耳后。
发丝在指尖冰凉的触感很实在,这个感觉是真的,而刚才那个砸落的枝干是假的。
头顶悬着的那轮蓝色月亮上的-O-还在睡觉,对下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远处那棵巨树还在远处,没有冲过来,没有把罗浮的天撕开。
她又吐了一口气,这次的吐气比刚才稳了很多。
然后青雀发现了一件事。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消失了。
她仔细听了一下,没有“救”了。
那个半死不活的循环声音终于不在了。
这大概是醒来之后唯一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