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闪了一下。
目光透过那副眼镜,落在星期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落在那些银白色的发丝上,落在耳后那两枚羽翼状装饰上。
手放在吧台上,手指在酒杯的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像两块小石子碰在一起。
“我不是在说让你别找了。”
声音还是那么沉稳,那种沉稳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一个人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自然而然沉淀下来的沉稳。
语气里没有说教的意味,没有那种“你应该怎样怎样”的居高临下,只有像朋友之间聊天时的随意。
“我只是想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想找就能找到的。”
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下一句话该怎么说。
手指在酒杯上又敲了一下,那声音比刚才那两下更像是一个人在思考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匹诺康尼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以为大家都能喘口气。没想到——”
这句话没有说完。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觉得不需要说完。
星期日听得懂。
星期日确实听得懂。
手指在吧台上又敲了一下,那声音比刚才那一下重了一些,在音乐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张开。
“我知道。”
声音还是那么轻,但那种“我知道”的意味很浓。
三个字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像一个人接受了一个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之后的平静。
“但我还是得找。”
瓦尔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端起酒杯,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了。
酒液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那股浓烈的味道在嘴里炸开,这次没有皱眉,而是让那股味道在嘴里停留了几秒,然后才咽下去。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
这首比刚才那首更轻,像是一个人把心事摊开来晾在月光下的那种曲子。
星期日的目光从那杯凉透了的酒上移开,落在那面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匹诺康尼的夜景——那些在夜空中闪烁的灯光,那些在街道上行走的人。
画的颜色很亮,亮到在这间昏黄的酒吧里显得有些突兀,像一扇开在墙上的窗户,窗户外面的世界和窗户里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目光在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