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认出来那是个人——它的头是歪的,不是故意歪的,是拼的时候就没拼正,整个脑袋往左偏了十五度,像落枕了一样。
两条手臂一长一短,长的垂到膝盖,短的只到腰,两条腿也是一粗一细,粗的那条比Saber的大腿还粗,细的那条比伊莉雅的手腕还细,它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它没有倒,它不仅没有倒,还迈开那两条一粗一细的腿朝Saber走过来了。
它走路的姿势比它的身材还离谱,粗的那条腿迈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往右边歪,细的那条腿迈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往左边歪,一歪一歪的,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像是要摔,但每一步都稳住了,那歪歪扭扭的路线在碎石和碎瓦之间画出一条S形的轨迹,朝Saber的方向延伸。
Saber看着那个纸人,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它强,是因为它丑,那歪歪扭扭的样子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市集上看到的那种用稻草扎的假人,也是这么歪,也是这么丑。
但她知道这个纸人不是用来吓唬乌鸦的,因为第二个纸人已经从纸片堆里站起来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那些纸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比第一个还歪,有的比第一个还丑,有的脑袋朝后,有的手臂朝下,有一个纸人的两条腿拼反了,膝盖朝后弯,它走路的时候像一只倒着走的人形青蛙,每一步都像是在蹲马步。
伊莉雅从Saber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些歪歪扭扭、丑得各有千秋的纸人,嘴角抽了一下。
她害怕,但她又觉得有点好笑,这两种感觉混在一起,在她脸上拧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像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的那种。
“它们……这是在干嘛……”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Saber差点没听清。
Saber没有回答,因为那些纸人已经开始跑了。
它们跑起来的姿势比走路的姿势更离谱,那歪歪扭扭的身体在奔跑中晃得更厉害了,一粗一细的腿在碎石上磕磕绊绊,时不时有一个纸人摔倒,在地上滚两圈,爬起来继续跑,跑几步又摔倒,又爬起来,那场景不像是一群士兵在冲锋,更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在追一只跑掉的皮球。
但它们跑得很快,那歪歪扭扭的身体在灰暗的光线下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Saber和伊莉雅围在中间。
Saber的咖喱棒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剑尖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