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灌进她的眼睛,灌进她的鼻子,灌进她张开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把她要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她只能闭上眼睛,把脸埋在阿星的后背上,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那匹粉马蹄子踏地的沉闷声响。
那声音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像打鼓,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锤子砸地面。
知更鸟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那匹粉马的前蹄落地的瞬间,脚下的柏油路面直接裂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那些碎块从她耳边飞过去,有几块擦着她的头发划过,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
然后它又弹起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两个人冲向下一个街口,落地的时候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个大坑。
知更鸟把脸埋回阿星的后背,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速度,她只知道风刮在脸上像刀子,那些建筑从两侧飞速后退,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影子,红蓝灰,全部搅在一起,像被打翻的颜料盘。
那匹粉马在废墟间穿梭,跳过倒塌的楼体,钻过低矮的桥洞,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每一次跳跃都让知更鸟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她听到阿星的声音从前面的风里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方向。”
知更鸟勉强抬起头,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那些霓虹灯管在她眼前拖出长长的光尾,红色和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晃得她眼晕,但她还是认出了前面那条街。
“前面!右转!”
阿星没有说话,但那匹粉马已经偏过了方向,知更鸟甚至没感觉到它转弯的动作,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斜,然后那条街就从侧面出现在眼前,像是被人硬生生拽过来的一样。
那匹粉马冲进那条更窄的街道,两侧的建筑离得更近了,近到知更鸟伸手就能摸到那些歪斜的招牌。
那些反写的文字从她眼前飞速掠过,一个字都看不清,只能看到那些笔画扭曲的轮廓在红色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阿星忽然勒了一下缰绳。
那匹粉马的前蹄猛地抬起,整个身体几乎直立起来,知更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甩得往后仰,差点松手,她拼命抓住阿星的衣服,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掌心。
那匹马的前蹄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重重地落回地面,在柏油路面上踩出两个深深的蹄印,停下来。
知更鸟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