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之中,靠近自家马车,宁爸喊:“兰香!”
周兰香看赵兴茂全须全尾地回来,心里吊起的大石头放下,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朝他伸去:“来!”
赵兴茂抓着自家媳妇的手,一个借力,回到马车上。
宁妈专心赶路,宁爸在一边把刚才城门口打架的事讲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是什么时候?因为这点事打架耽误出城,命都不要了!”宁妈摇头,话锋一转,跟宁爸说:“后头是流民,流民追上来了。”
“流民?”
“就是合庆县那批。”赵宁宁插话道:“刚才他们要扒咱家车门上车,我娘一刀一个把他们给放倒了。”
“刚好前头能走动起来,我哥驾车,我盯着四周,我娘打怪。”
赵宁宁现代的词和古代的称呼混用,跟宁爸讲了刚才的事。
宁爸听完只觉得脑壳痛,“流民……流民可不是普通来逃荒队伍那么简单。”
他们可比普通**的人狠辣多了……接下来路上可得小心。
车往城外跑出一段路后,王李村的人才慢慢**起来。
刚才一跑,队伍里有几家人跑散,里正数了数,只有二十户在。
短短几天,王李村从三十九户人家,锐减到只有二十户人。
人数也从两百五十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一百来号人。
走散的人,也不能一直等他们,后头还有流民和山火。
里正叹气,催着队伍快些往前走。
上午十点。
宁爸和赵启吃过早饭,和宁妈她俩交班回车厢休息。
眼看里正没有停下的意思,赵宁宁把手里的包裹盘成个帽子戴在头上。
**裹在包裹里,顺着头顶往四肢百骸传递凉意。
这样也驱散不了多少外头的热,赵宁宁两颊红坨坨地,宁妈看了心疼不已。
“要不你先回去,白天也没什么事,你不用在这陪**熬。”
“不,我陪你嘛。”赵宁宁摇摇头,“要是不晒黑点,我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就是有车顶棚遮挡,宁爸宁妈赶车这些天来也晒黑热黑了,赵启更不必说,他晒一下就要黑好久,只有赵宁宁,比三人要稍微白一些。
除了尚家那两母子以外,他们一家在队伍里都是排得上号的“白”。
马车继续前行,走到中午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