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先想到的是警惕。
好在大家伙都忙着逃生,就算有眼馋他们队伍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包裹,也没空停下来**。
又走两个多时辰,天渐渐凉了。
但这种亮只是感觉上的亮,抬头看天,天上浮着一层又近又远的灰。
空气中也弥漫漂浮着灰烬。
宁爸把自己嘴上的布巾系紧一点,看了看儿子的脑袋,后面系的结有些松动,他伸手给孩子系紧。
两父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车厢里,赶了一夜车的宁妈疲惫地睡着。
赵宁宁在空间里翻来覆去,一想到外面还在着火就睡不着,但想到火势还在后面,暂时追不上来。
加之赶路的疲惫,她慢慢陷入昏睡之中。
走四个时辰停一个时辰,连做饭的时间都要紧着来,前两天晒了肉干的人家干脆就不做饭,吃一条肉干,就着水囊喝一口水,一抹嘴去睡觉。
或是走在路上就把东西吃了,这样一停下来一有空就去休息。
这样紧赶慢赶,跑了三天,后面火势依旧穷追着这群逃荒的人。
刘大成算着距离,按照现在赶路的速度看,差不多第四天能赶到。
听到再走一天就能有希望停下来好好歇一歇,大家伙咬着牙,强撑着继续往前走。
赵慧兰扶着车栏,走一步喘三口气,她真的很想哀求一下爷奶,让她也坐马车上。
第一天她求了,爷奶说她是大丫头,不该这么懒。
第二天她装作脚崴了,她娘骂她躲懒,硬是让她瘸着脚跟车走。
昨天,她晕倒了一次,没法子,她爷奶才让她坐了一小会车。
她一醒,爷奶立马把她赶下车了!
车上只坐着怀着孩子的曹柔安,还有爷奶。
赵慧兰看着曹柔安,眼中神色晦暗莫名。
这个嫂子嫁进来之前,赵家最受宠的女儿是自己,有什么好的,哥哥和爹娘都是先紧着她来。
但现在,全家都紧着这个怀着孩子的“金疙瘩”,钱婆子还扬言说:等大孙媳妇生了曾孙,他们老赵家也算四世同堂的大户了。
所以即便是不怎么看得上这个花了二十两聘礼聘回来的大孙媳妇,钱婆子还是让她在逃荒路上一路坐着马车。
走路走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赵慧兰想:要是我也结婚,我也怀孕,是不是家里人就会让我坐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