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也从这些纷杂的话中听出是怎么个事。
时间还要回到四个时辰之前。
王李村的村民在客栈分成了两拨,一拨选择住店,另一拨嫌客栈要价太高,想着在附近没人的死胡同里凑合过一晚。
然而巡逻的衙役看到有逃荒的人在街上乱窜,一直在撵人,他们跑着跑着,跑到县城北边,那边不知为何没什么人。
虽然房子破破烂烂的,好歹四周没有衙役来赶,他们各自选了个胡同,溜着墙边歇下。
老赵家也是这般,他们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巷子,贴着人家院墙把架子车放好,再把泥炉拿下来,生火煮粥。
说是粥,一人只能分到一个稀稀拉拉的勺底,勺底下有几粒米,赵慧兰捧着碗舔舔碗底,一双眼盯着锅。
吃不饱。
锅里还有饭。
她趁钱婆子低头喝粥的那一刹那,伸手去够陶锅,她的动作快极了,一伸手便拿到勺子。
勺子却硬生生停在半空,原来是钱婆子出手了。
钱婆子攥住孙女的手,不悦道:“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分给你吃的了吗!”
赵慧兰眼睁睁看着一勺子粥停滞着,忍不住抿抿嘴,“奶……”
“叫奶也不行,这粥留下来,给我养胃用的!”
钱婆子把陶锅的盖子盖上,宝贝地抱在怀里。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都没撒手。
巡逻的衙役一下值,城里顿时变得危机四伏。
本来安静无人的巷子里,一直有人拖着步子来往,路过他们家马车时,那眼神在黑夜里都灼热无比。
即使看不到,但钱婆子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黏黏糊糊的,几乎能化成实质。
钱婆子都有些后悔没去客栈住,抱着大陶锅,钱婆子紧张地问:“老头子,这……这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赵老头一挥手,“去去!我们是逃荒来的,都穷得住不起客栈了,这一车只剩一些柴火,没什么好看的!”
有人气驱赶,来往的人步子稍微快些,离开这里。
钱婆子抱着锅,在最内围安心睡下。
没曾想,睡到半夜时,一只手摸来她的胸口,钱婆子一惊,扯着嗓子便喊起来。
这一喊,老赵家其他人才惊醒过来,那伸过来手并没有停止动作,反倒是扇了钱婆子一巴掌,一边恶狠狠地说:“把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