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般不舍得咱们的村子的,但是不逃荒,眼下境况会越来越坏。”
早点走,说不能找到好点的落脚地。
走慢了,后面还有不知何时会来的蝗灾,蝗灾之后,还有大批逃荒的人。
不止是通州府,南边其他几个府各有各的天灾,但都大同小异,那边如今河道全都断流,地里旱到裂开的口子能塞下一只脚。
逃荒是要逃的,只是早逃,还是晚逃,是个问题。
一群人商议来商议去,最终里正敲定,三天后逃荒。
那天晚上在地头说完心里话,宁爸左等右等,不见村里有动静,还以为里正不准备逃荒,或者是没意识到这事的严重程度。
他正准备今天再去问问,不行就自家去县城花点钱办个假的户籍逃去其他地方。
村里敲锣喊人去村头集合。
赵兴茂周兰香赵启赵宁宁,四个人齐唰唰地出门去听里正怎么说。
村头,里正数了数人,还差两家,便继续等。
“里正,你把我们喊出来有啥事,是今年不收粮税了吗?”
“不收粮税?怎么可能,大晚上的你也做白日梦啊……”
“那把我们喊出来干啥呢,家里鸡还没喂……”
看到最后两家终于磨唧唧地到了,里正梆梆敲了一下铜锣,村头立马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件活命的大事。”
里正把南边遇道的灾给讲了一遍,又说了通州府的人开始逃荒的事。
末了,他说:“想跟着一起的逃荒的,三日后的辰时,在村头集合。”
他话音刚落,村头炸起过锅来。
不少胆子大的,直接拦住想走的里正,问他要逃荒是什么意思,村里不呆了吗。
里正点头。
有人哭天喊地,舍不得村子,还有人看好些人追问里正,得到的回答都是要逃荒,赶忙回家说这事儿去。
赵宁宁一家四口听完,慢慢往家里走。
不知道为什么,分析出要逃荒的时候,像是有一把大刀悬在头顶,让几人日日夜夜都紧张得不行。
真到了大刀落下的这一天,几人反而淡定了。
“家里还有多少银子?”宁妈问。
赵启算了算,“上个月卖了两个方子,又花出去一些,如今还剩四十两。”
“留二十两,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