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度日。
这次寒流,他死在了去拿柴火的院里,据说寒流来时,他披着薄被,直接站在院里被冻成了冰雕。
另外两个,是村里的寡母和她三岁的孩子,孩子被她裹上所有的被子紧紧包在怀里,可依旧没有逃过这波寒流……
这三家在村里都是没什么亲戚的,里正做主,各自安排了一口薄棺,带着几个村里的壮劳力把他们安置在王李村祠堂里,等冻土化一些,再安排下葬。
……
老赵家。
赵家虽然没有人死伤,却又好几个都病了。
钱婆子不说,她本来就有病根,上次寒流给她吓得不轻,日夜都燃着火盆,这次寒流直接给她又冻又吓的,吓得她直接高烧不退。
除了她,赵谦也病得不轻,上次寒流他被冻得得了风寒,吃村里赤脚大夫开的药,还没好全,这次又被冻到,风寒加重,混着高烧,病势汹汹。
身体一向强健的孙氏这次也倒下了,家里原本的活计直接落在了老三媳妇身上。
吴氏把碗往孙氏床头重重一放,碗里的水撒出来一些,孙氏艰难地先开眼皮,看到面前稀得像涮锅水一样的“粥”,不禁捂着额头,问:“吴氏,这是今天的饭?”
“爱吃不吃!”丢下这句话,吴氏扭着腰便走了。
孙氏想骂两句,却提不起力气,只能趴在床头,端着碗把那碗只有一丝余温的“粥”给喝下。
喝完之后,她想起赵谦还没吃饭,有心想爬起来看看,一阵头晕目眩,她又倒在床上。
听到动静的赵老大赶忙来看,孙氏见到他,问:“谦儿呢?谦儿怎么样了?”
“他没事。”赵老大说:“大夫看过了,还让吃之前的药。”
孙氏抚着发痛的额头,“大夫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到?”
“这……”
大夫被钱婆子喊来,只给钱婆子和赵谦看了病。
他想让大夫给自家媳妇看一看,却被钱婆子以“没钱付诊金”为由,让大夫走了。
走之前,大夫微微摇头,好心地说,让他把赵谦喝过的药再煮一遍,给孙氏喝下。
赵老大默了一下,选择瞒着孙氏,“你睡着的时候来的,已经走了。”
有大夫来看过便好,孙氏昏昏沉沉躺下。
期间她被喊醒过几次,赵老大给她灌下几碗药,不知是因为风寒味觉消退,还是因为风寒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