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可能。
老赵家打头阵,赶在粮价最高点的时候,按十六文一斤将粮食卖了三十五石出去,换了一百三十五两银子,剩下几石则是换成粗粮拉回家。
钱婆子攥着冰凉的银锭子,心里却热乎得很,逢人便说:南方水灾管丰宁县什么事,趁粮价高卖出去,等价格降下来再买回粗粮。
这样一倒手,换到的粗粮够一家子吃两年都吃不完!
瞧见她这样,村里有不少人心动了,偷摸地也去卖了一点。
里正和村长知道这事儿,气得头疼。
凑齐银子,赵文远巴巴地捧着过去给曹柔安看。
曹柔安也没想过一个村里的泥腿子能这么快凑到钱,推说家里人舍不得她,要再等几个月成亲。
赵文远哪见过这架势,晕乎地便应下,回家催促孙氏去请媒人提亲。
两家很快走了流程,请好期后,赵文远这才放下心来,整日乐陶陶地在村里镇上两处乱晃。
宁宁家。
粮食收完,赵宁宁的冰粉还剩一半没卖呢!
她冒险去山上采的假酸浆草被种在花盆里,后面又培育了几盆冰粉籽种出来的,赵宁宁不担心以后会缺原材料。
卖完这半个月,剩下就要靠自家去山上采冰粉籽、去买红糖自己调糖浆、自己做小料。
秋收结束,新涌入市场的粮食让粮价降了两文,南方水灾的波及过去,赵宁宁一家又开始经营自家小摊。
钱婆子逢人便自夸有眼光、果断,想着再过几日粮价完全降下去,用剩下的钱多多买些粮食,气死村里说酸话的那些人。
因着各地收粮时间不一,赵宁宁家粮食都晒干装好袋五六天,收粮税的衙役才到王李村。
粮税是衙役挨着村子收的,里正和村长近几日都惊醒这,远远听到村民说粮差和衙役来了,忙把人给请进屋,奉上好茶,又命家里人赶紧去通知村里人。
他们来时已是辰时,何氏和周剑把粮食搬到里正家门口。
想到宁宁家一早便去摆摊,应该不知道这事儿,女婿身体又不方便,何氏让周剑去打声招呼,他们两个轮流把赵宁宁家的粮也搬了过来。
宁爸拄拐蹦跶着,带着户籍慢慢挪到里正家门口。
村民挨个排好队,衙役喝过茶,带着量斗过来,对照着名单喊人,喊到的将户籍递过去,一个衙役比照户籍,一个衙役去检查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