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混合着雨水和酒精的味道。李霄川的呼吸扑在他脸上,带着微醺的热度。
“还是……别记得你?”
陈声和的手指蜷缩起来。雨水顺着他的后颈滑进衣领,衬衫已经湿透了,黏在后背上,冰凉得像层蜕不掉的蛇皮。
李霄川转身要走,脚步有些踉跄。
陈声和抓住他的手臂,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你去哪?”
“关你屁事。”李霄川甩开他,却因为醉酒晃了一下,肩膀撞在潮湿的砖墙上。他低低啧了一声,抬手按住肩膀,那里有一道旧伤,陈声和比谁都清楚。
“别这样……李霄川……”
李霄川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外走,声音混在雨声里:“回去吧大导演,别来装什么好心。”
陈声和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巷口的灯光把李霄川的背影拉得很长,那道影子在积水里扭曲、破碎,像是一场即将消散的梦。
他突然跑了起来,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裤脚。
陈声和追上李霄川,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李霄川猛地转身,眼底藏着陈声和害怕的情绪:“陈声和,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声和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我怕你倒在路边没人知道;我想起你胃不好,不能空腹喝酒;我……我其实很想你,就想和你说说话,哪怕只是安静地待一会儿也成。
李霄川最终没走成。
他转身的时候,余光扫过陈声和。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白衬衫被浸得半透明,贴在单薄的肩膀上。陈声和天生体温偏低,淋了雨,这会儿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了。
李霄川记得大学时有次陈声和拍外景淋了雨,当晚就高烧到39度。
潮汕人骨子里怕湿气,那次陈声和烧了整整三天,喉咙哑得说不出话,还惦记着没剪完的片子。
“……操!”
李霄川狠狠骂了一声,猛地折返回来,一把拽住陈声和的手腕就往巷子外走。
陈声和被他扯得踉跄:“李霄川?”
“你他M闭嘴成吗?!”李霄川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我特么就是犯贱!”
陈声和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可李霄川掌心的温度却烫得惊人,像块烙铁似的箍在他皮肤上。
他抿着唇,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