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
可此刻他加了一句轻若蚊呐的:“不悔。”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喝彩声,而他的耳机里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
前排穿蓝布衫的老者张大嘴,黄铜烟杆当啷掉在地上。他哆嗦着对身旁老伴说:“这娃儿的戏,比三十年前那小子还利索!”
大幕缓缓合上,掌声如潮。
李霄川没有起身谢幕。
他躺在戏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油彩被汗晕开,红黑交错,如同一张被雨水打湿的旧年画,鲜艳却斑驳。
陈声和的镜头里,最后定格的是那条从戏服中滑落的红绸带,静静躺在台板上,真的……像一道结痂后又被撕开的伤口。
林瑶小声问:“导演,还拍吗?”
陈声和沉默地关掉了摄像机:“不拍了。”
观众席掌声雷动,还有人带着哭腔喊“安可”,根本停不下来。
陈声和还站在原地没动。摄像机早就关了,可他一只手还按在机身上,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好像一松手,这机器就会长翅膀飞了似的。
“小林。”陈声和忽然侧过身,嗓子有点发紧,“去,找几个人……采访一下刚才看《送京娘》的观众。”
“好的导演,”林瑶立刻掏出笔记本,“需要特定年龄段吗?比如优先采访老戏迷?”
“不用。”陈声和望着坐得满满的观众席。那些戴着“川”字发光发箍、挥着荧光棒的年轻人,一个个还没出戏,眼睛都红红的。
他喉咙动了动,突然想起前不久散场后的深夜,李霄川一边卸妆一边跟张图闲聊的话。
“这些小娃儿们的心啊,是这世上最透亮的。我能有今天的市场价值,最要感谢的就是这些年轻朋友些。是他们真金白银、一张张票把我捧起来的,这份好,我晓得。”
不管在哪个圈子,能真心实意地去喜欢一个偶像,这事儿本身就挺了不起的。
那份心意特别真挚,那份付出也特纯粹,你说人这一辈子,能这么不计回报地去欣赏和支持另一个人,多难得啊。
在很多人固有的认知里,觉得追星就是个得被说教、甚至被骂的事儿。
他们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愿意对一个陌生人投入那么多热情、花那么多钱,甚至在自己平时花钱挺省的地方,对偶像却特别大方。
然而,那又如何?
她们一路奔赴的,或许本就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