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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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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送京娘》(1/5)

    远处传来餐具碰撞的声响将陈声和拉回来,瓷碗相击的余韵在嘈杂的人声中异常清晰。

    陈声和喉咙动了动,嘴里的苦不知道是烟味还是别的。

    在这片熟悉的嘈杂中,杨知夏的话继续砸在耳畔:“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前台那边,李霄川正在接小票,细长的手指把纸条对折,再塞进钱包夹层。

    这个动作,陈声和看过太多次了。

    “我不是在怪你。”杨知夏站起来,皮衣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只是提醒你,想清楚再靠近他。”

    她将烟蒂按进烟灰缸,残留的口红印在滤嘴上晕开:“他现在经不起第二次了。”

    最后她看了眼陈声和颤抖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香烟的余温。

    “如果做不了主,就别再打扰他了。好聚好散吧。有些伤口,结痂了就不该再被撕开。”

    ……

    回到酒店,陈声和一夜没合眼。

    空调嗡嗡响着,偶尔有车从窗外马路驶过。这些声音织成一张网,把他牢牢按在回忆里。

    他干脆起身打开电脑,点开一个五年前的录音文件。文件名很简单,就一个日期,是李霄川在台上唱《白蛇传》的片段。

    黑暗里,音频波形上下跳动,像颗不安分的心脏:“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李霄川的嗓音清亮,带着青春独有的朝气,尾声轻挑而起,恰是陈声和最爱的爱的转调,百听不厌。

    而现在,那道声音已经染上了岁月的沉郁。

    今晚席间李霄川偶尔的应答,都像是蒙着一层薄雾,再不见当年的鲜活。

    窗外霓虹闪烁,变幻的光影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色块。

    陈声和解开睡衣,手指触到心口那处凹凸不平的皮肤,去年在北京,他偷偷去纹了朵荼蘼。

    纹身师曾说荼蘼花最适合遮盖疤痕,针尖刺破皮肤的疼痛让他想起李霄川第一次教他川剧脸谱时说的话。

    “上妆要忍得住痛,才能演得好戏。”

    可李霄川没告诉他,被针扎过的皮肤好了之后,会永远留下细小的凸起。就像有些以为早就忘了的旧事,总在雨天隐隐发痛。

    ……

    转眼间,拍摄就走到尾声了。

    今天这场,是陈声和团队在川剧院的最后一场拍摄,拍的正是他当初答应李霄川要录的——《送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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