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声和站在黑暗里,掌心还攥着那半片银镯子,断口处的锐角正死死抵着他的生命线。
更衣室里挂着李霄川换下来的练功服,樟脑丸的味道里还有淡淡的跌打药酒气。
他红着眼眶靠上去,摸到右袖口有一块硬结,是去年自己不小心扯坏了他袖扣,后来买了个熊猫贴布给他缝上的。
当时李霄川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笑着说:“别撕,挺好看的。”
原来他们都留着些不该留的东西。
等他出来,李霄川人已经没影了。
通往宿舍的路灯坏了两盏,陈声和踩着自己忽长忽短的影子准备往前走。等那人来找自己再一起回公寓。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声音被棉布闷掉大半,掏出来的时候,屏幕还沾着掌心里未干的汗。
李霄川的微信悬在通知栏:【脸谱落化妆间了】
连标点都没有,像随手撂下的半句话。
陈声和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往回走。
后台门已经锁了。他凑近起雾的玻璃窗往里看,化妆台上乱糟糟的,几支用秃了的勾脸笔,胭脂盒也没盖,哪有什么脸谱的影子。
出来后正准备给李霄川打电话,忽然听见打火机齿轮摩擦的脆响。抬眼望去,李霄川靠在树边上抽烟,那点火星随着他的呼吸一闪一闪的。
“骗你的。”
“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回来。”
陈声和站在几步外没动:“省团那事……”
“黄了。”李霄川把烟按熄在树干上,烫出一小块黑印,“团长刚发的消息,说有人匿名举报我作风有问题。”
树影底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像呵了口气。
陈声和突然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排练服质量差,扣子崩了一颗,咕噜噜滚进下水道里找不着了。
“你笑什么!”他声音发紧。
李霄川任他拽着,眼睛直直看过来:“举报人的电话尾号……是1234。”
陈声和手一松……这个刻意凑整的尾数,像把电钻直往他肋骨缝里捅,再结合那会儿李霄川不回答的问题,他便知道了。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老小区的楼道灯坏了,陈声和摸黑捅了好几次钥匙才把门打开。
一进门就踢到玄关的快递箱,是他上周给李霄川买的护手霜,到现在都没拆。
他在客厅翻出碘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