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也是想帮咱们扩大影响力……”
“影响力?”谢满悦冷笑,手里的戏服袖子一甩,“昨天还说武打戏份太专业观众看不懂要删减,今天又要我们师兄去综艺里翻跟头逗乐子?”
她突然转向陈声和,声音里带着委屈:“陈导,这到底是纪录片还是马戏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陈声和身上。
他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平静地说:“拍摄计划以演员的意愿为准。”
李霄川突然嗤笑一声,把最后一根发簪重重插回木匣,金属撞击木头的声响在死寂的化妆间里炸开,惊得刘总肥硕的身子一颤。
他甩开最后一条发带站起身,青衫广袖带起一阵风,袖口金线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谢了,陈导。”
几个字咬被他得极重,像含着块冰,又像在嚼碎什么。
化妆师阿雯正给张图补妆,棉签在眉峰处顿住:“李老师上次哭装,还是断桥吧?这段时间为了纪录片,每天也熬到三四点。”
“没得办法噻。”张图仰着脸任她描画,“现在是我们求着人家宣传,全团几十号人要吃饭。”
化妆刷扫过眼睑时他眨眨眼,“有钱的就是大爷咯。”
陈声和弯腰去捡地上的场记板,余光正好瞥见镜子里李霄川在卸许仙的眉形。
就这一眼,他忽然想起那年校庆。
当时李霄川扮许仙,他负责追光。彩排到断桥相会那场,礼堂突然停电,整个舞台陷入黑暗。
就在追光灯熄灭的瞬间,他听见戏服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近。
黑暗中有人攥住他的手腕,带着油彩味的呼吸压过来,他尝到对方唇上胭脂的甜腥味,还有枇杷糖味道。
李霄川每次唱哭戏前都要含一颗。
“师兄你别理他们!”谢满悦还在不依不饶,“上次有个采访让你卖腐你都……”
“满满!”李霄川突然厉声喝止,发髻上的珠串哗啦作响。
空气凝滞得能听见粉底刷扫过定妆粉的簌簌声。
陈声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他看见李霄川脖颈上暴起的青筋,看见他戏服下摆沾着的红油彩,像一道久久未愈的伤,在月白缎子上分外明显。
“综艺的事改天再谈。”陈声和转身时朝投资方代表客气地点了点头,“这部纪录片是西南地区的重点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