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那个号码在黑暗里亮得像个倒计时炸弹,他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清除了聊天记录。
可手指就像不是自己的,不受控制地滑向了通讯录的最底端。
“会喷火的熊猫”这个幼稚到家的备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胃里的疼再次窜了上来,冷汗唰地浸湿了后背。
突然间,好像又听见大学医务室阿姨唠唠叨叨的声音:“胃病最怕情绪波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把身体当回事……”
他疼得蜷在转椅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怀里紧紧抱着的一台老富士相机,硬生生硌在肋骨那儿。
里面存着今天偷拍的李霄川的侧影。
这情景,简直和大二那年一模一样。他躲在琴房角落,也是用这台相机,偷偷拍下那个在阳光下压腿的少年。
“陈导?”门外传来林瑶的声音,听着有点飘忽,“您睡了吗?”
他想应一声,可喉咙干得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剪辑页面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拧了一把,他皱着眉,伸手去够桌上的保温杯。
热水灌下去,烫得舌尖发麻,可胃里的绞痛还是老样子。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撑着去开门。
林瑶抱着电脑进来,一看他脸色就明白了:“又胃疼了?”
没等陈声和说话,她已经默默给他添了热水,翻出胃药放在旁边,然后坐到办公桌边,安安静静地开始对今天的拍摄素材。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声和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他。
“陈导,这段还要再调吗?”林瑶揉着发困的眼睛问。
“你先回去休息吧。”陈声和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声音绷得有点紧,“我再过一遍。”
林瑶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点头。
房门轻轻关上的那一瞬,陈声和猛地弯下腰,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桌沿上。
胃里像塞了块烧红的铁,药吃了也不管用,灼痛一阵阵涌上来,眼前都开始发白。
他颤抖着伸手去够药瓶,却不小心碰倒了相机,那台老富士“砰”地一声摔在地上,镜头盖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陈声和盯着它,耳边响起李霄川送他这台相机时说的话:“以后你拍戏,我演戏,绝配。”
是啊,现在他确实在拍戏,李霄川也还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