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冲进后台,李霄川头发已经全湿了,发胶也化了,黑发软趴趴贴在额头前,眼线也晕成一片灰蒙蒙的。
可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陈声和的相机包,戏服袖子早就泡成了深色。
“赶紧去换衣服,”陈声和推他,“要感冒的。”
“你先看看器材!”李霄川把包小心翼翼放在干的化妆台上,“镜头要是进了水,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陈声和拉开包一看,心窝里像突然被塞了个暖水袋,相机被裹在那件戏服里,外面还套着李霄川自己的外套,干干爽爽的,像根本没淋过雨。
而李霄川自己肩膀处却已经湿透了。
“你……”
“我去换衣服!”李霄川忽然打断他,抓起背包就往更衣室跑,留下一地水印子。
空荡荡的后台只剩陈声和一个人。他慢慢展开那件戏服,丝缎上用金线绣的云纹,已经皱成了一团。
陈声和自小接触潮绣,简单的图案自己也能上手。因此只要一瞧,一摸便知道,这件戏服跟市面上那些大批量的货色,根本不是一个路数,这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手指触到袖口内侧时,他摸到一个小小的、硬挺的标签,翻过来一看,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李霄川,201X级表演系。
得……这是私人物品,不是学校公用的戏服。
更衣室门打开。李霄川换回了干爽的衣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修长,只是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一眼看见陈声和手里的戏服,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你自己的?”陈声和问他。
“昂,”李霄川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去年省里比赛得奖后师父送的。”他顿了顿,声音忽地低下来,“……第一次穿给别人看。”
窗外雨声忽然大了起来,噼里啪啦敲着玻璃。陈声和一时不知接什么话,只好低头继续收拾相机。
可脸上却烫得像贴了暖宝宝,心跳也跟着咚咚咚敲起鼓来。
等他再抬头时,发现李霄川的目光正越过自己肩膀,直直地盯着窗外。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皱成一团。
陈声和莫名觉得……他好像自己画在日记本上那只被抢了辣椒的熊猫。
“完了。”李霄川抓了抓头发,发梢还沾着刚才的雨水,“雨这么大,我伞昨天借给老张了。”
陈声和转身望向窗外,方才还只是细雨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