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立刻被人捕捉到了。
李霄川的目光掠过层层人群,在他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所以我想证明,老戏也能演出新意。”
采访结束时,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噼里啪啦敲在玻璃上,听得人心烦。
陈声和还在那儿磨蹭,假装理理设备,又低头看看回放,其实什么都看不进去。直到一阵熟悉的木质香飘过来,他一抬头,李霄川已经站在面前了,手里握着把伞。
“雨太大了。”李霄川声音压得低低的,“我送你过去。”
陈声和怔在原地,走廊的雨水飘过来,顺着他的发梢滴在衬衫领口,凉的缩了缩脖子。
他的视线落在李霄川手里拿着伞上,是一把蓝格子伞。
那伞就横在他们之间,伞骨上仿佛还留着五年前那场大雨留下的轻微锈迹。
李霄川的手指扣在伞柄上,指节那儿有道新伤,估计是下午排练不小心碰的。
“拿着。”李霄川把伞往前递了半寸,伞面晃动时,如果陈声和没记错,那伞柄内侧肯定还有个东西。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这伞……李霄川居然还留着。
他想说“不用”,可李霄川已经将伞撑开,伞面啪的应声弹开时,几滴水珠溅在陈声和的手背上。
“走吧。”李霄川说这话时别过脸,下巴绷得紧紧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雨幕中。
这把蓝格子伞本来就不大,当年挤两个人都勉强,现在两个大男人更是不得不紧挨着。
陈声和能闻到了李霄川身上熟悉的跌打药酒味,掺杂着雨水的清新。
以前谈恋爱那会儿,他们也常这样。
李霄川一手撑伞,一手搂着他的肩,背上还挎着他的书包,两个人挤在伞下,从学校一路走回租的小屋。
那时候总觉得路太短,还没说够话就到了。
现在却觉得,这段路怎么这么长。
……
蜀韵楼的灯光透过雕花木窗,在积水里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铂金碎片。
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红木转盘上摆着精致的冷盘,中间的假山还咕嘟咕嘟冒着水雾。音响里放着恰到好处的古筝曲,叮叮咚咚的,听的人心情舒畅了不少。
陈声和刚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椅子还没捂热呢,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