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还是他替他选的。
“职业操守。”他别开脸,“拍摄期间演员受伤会影响进度。”
李霄川嘴角扯出个笑,转身时戏服蟒袍扫过摄像机三脚架:“那您真是多虑了。”
他走向舞台的步伐依旧稳健,只有自己清楚,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被掐得有多疼。
……
收工时夜已经很深了,片场的人陆续散去,只剩几盏孤零零的灯还亮着。
陈声和检查完最后一段素材,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抬头时,目光无意间扫到露天戏台边,李霄川还站在那里,斜倚着朱漆剥落的柱子,指间夹着一支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映出他瘦削的下颌线。夜风掠过,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陈声和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朝他走去。
“还没走?”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干涩太多了。
李霄川吐出一口烟,没看他:“等车。”
沉默又在两人之间蔓延。
夜风裹着烟味飘过来,陈声和想起大学时李霄川第一次抽烟,是在他们吵架后。被他抓到在天台偷偷抽,这人被劣质烟呛得眼眶发红,还梗着脖子说“哪个爷们儿不抽烟?”
而现在,他夹烟的姿势熟练的很。
“你以前……不抽烟的。”陈声和低声说。
李霄川嗯了一声,烟嗓沙哑:“陈导记性真好。”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簌簌落下。其实并不是他不抽,是和他在一起后就戒了,陈声和不喜欢烟味。
“你呢?”他突然轻声问,“胃病好了?”
陈声和犹豫着点头。
李霄川又追问:“还熬夜?”
“……偶尔。”陈声和只能这样说,毕竟导演这个职业,不熬夜不可能。
“咖啡还是每天三杯?”
陈声和张了张嘴,忽然就出不了声了。
那些细碎的习惯,连他自己都没在意过。可李霄川记得,全都记得。
他呼吸都放轻了,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像在小心咽下什么话。
过了会儿,才声音低低地冒出一句:“……现在改喝红茶了。”
李霄川轻笑一声,把烟头碾灭在水泥柱子上。
“挺好,”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潮汕人嘛,养胃。”
话里带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