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一个能够在那样混乱的时代里,以女子之身搅动风云的人物究竟该是什么样的呢?
高贵?雍容?霸气?
不。
都不是的。
母不详,父不详,她最早开始在史书上拥有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不过是楚国王宫里一个最末流的歌伎,一个被当成礼物送去他国王宫的物件。
尽管耳濡目染,尽管也曾费力去模仿过,可她终归做不到雍容,做不到高高在上。
她是汲汲营营的,她是工于心计的。
她是一个将欲望与野心都明明白白写在自己脸上的女人。
她算不上高贵。
她也不需要自己多高贵。
她只有权就好了。
为了权势,她可以让自己滚进泥潭里,做出远比歌伎更低贱的姿态。
所以,她可以辗转几国,为自己挑选合适的君主,在对方面前谄媚逢迎,只为了权。
而当这样的一个女人终于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终于走到了那梦寐以求的王位之前时,她该是何种姿态呢。
史书上没有说过。
后人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去想。
《楚乱》的编剧写过好几种的版本,而李章最后选择的是一个无声的,没有任何台词的版本。
因为唯有这一个版本,他能确保,至少不会让观众感到失望。
但现在,却有人演出了不同的一个版本。
穿着厚重华服,容姿绝艳的女人缓缓走到了那张玄黑的王座之前。
她并没有急着坐下。
她并不着急。
这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她不必再像一个没有得到过什么的卑微歌伎一般迫不及待地坐上去。
她坐与不坐,她都已经注定是周国的王。
来到了自己曾梦寐以求的那张王座前,女人却缓缓回过了身。
那双艳丽,写满野心亦带着柔和的目光一一扫过底下口呼“王上”的将士、
谋臣。
她的心情毫无疑问是愉悦的但很快她又有些失望起来。
怎么只有这些人呢?
跪在她脚下的。
怎么只有这些人呢?
这是一个无法轻易满足的女人。
她的野心她的欲望超过在这个乱世中所有的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