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办法对邵明霄产生恶感,就像太子一样。
按道理说,太子算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之间该有矛盾的。
可有什么可争的呢?就算那宫里有对不起他们的人,也是皇上,不是其他人。
邵明霄不知道这两个小的是怎么想的,“我娘今日跟着京中贵妇们去祈福了,家里也没其他人,先去收拾收拾吃饭吧!”
宫里。
孙公公办事利索,不到半个时辰,储秀宫里里外外伺候的人便被换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被带走的太监宫女,有的瘫软在地,有的哭天喊地,有的面色如土地被拖走,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慎刑司的人向来不讲情面,更何况这是皇上亲口吩咐的。
“孙公公,您行行好,奴婢在储秀宫伺候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一个老嬷嬷跪在地上,抱住孙公公的腿不放。
孙公公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咱家也只是奉命行事。你若真没做过亏心事,慎刑司也不会冤枉了你。可你若是做过什么,”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他从入宫至今,哪怕到了皇上身边,在宫人中也算是万人之上了,即便如此,他每日还要一再在心中叮嘱自己,他是个奴才,要看清自己的位置,要足够谨慎。
真以为这宫中死个人很少见吗?
而这些蠢货呢?
人家是皇子!便是皇上再没有表现出重视,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儿子被其他人欺压!
老嬷嬷的手一松,被两个小太监架着拖走了。
滕昭仪站在正殿门口,披头散发,面色铁青,看着自己宫里的人被一个个带走,气得浑身发抖。
“孙德胜!”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好歹是昭仪,皇上就是这样作践本宫的吗?”
孙公公转过身,朝她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娘娘息怒,皇上说了,储秀宫的人伺候主子不力,全都换了。娘娘放心,新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会委屈了娘娘。”
“伺候不力?”滕昭仪冷笑,“本宫看他们是伺候得太好了,碍了某些人的眼吧!孙德胜,你回去告诉皇上,本宫不服!”
孙公公没有接话,只是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储秀宫,眼中藏着不屑。
他走出宫门,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曾经门庭若市的宫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