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脑袋里挥之不去的线索,加之这行字背后的纠结,巨大的酸涩感瞬间冲上鼻腔。
会吗?
那个二十二岁的温晨,那个把顾默珩当做全世界的温晨,会等吗?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不仅会等,还会陪他背债,陪他吃苦。
只要他们在一起。
可顾默珩亲手扼杀了这个可能。他用最傲慢的方式,给了温晨最完美的保护,也给了他最残忍的伤害。
温晨死死盯着那行字,垂在身侧的手指剧烈地蜷缩起来。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顾默珩的脸颊上方,只差一厘米,就能触碰到那张苍白疲惫的脸。
就能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沙发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温晨的手猛地一僵,迅速收回了手。理智在最后一刻回笼,那是八年筑起的高墙在发出警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转身。
没有给沙发上的人盖一条毯子,也没有关掉那刺眼的电脑屏幕。温晨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回自己的卧室。
“咔哒”。
门锁落下。这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里那个满身伤痕的男人,也隔绝了温晨那颗差点失控的心。
空旷的客厅重回寂静。
沙发上原本熟睡的男人,在黑暗完全降临的瞬间,缓缓睁开了眼。哪有什么睡意朦胧,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清明得可怕,带着一丝猎人收网时的幽深与偏执。
顾默珩慢慢坐直了身体,高定西装因为这一晚的蜷缩压出了褶皱,那条松垮的领带滑落到胸口。
他低头看向茶几上的笔记本。被中央空调的风吹开的那一页,还停留在写着那句话的地方。顾默珩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在那行被涂改得力透纸背的字迹上轻轻摩挲,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温晨靠近时的味道。
只差一厘米。
如果刚才他没忍住动了一下,温晨的手就会碰到他的脸。
顾默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自我厌弃。曾经最不屑于玩弄心术的他,如今为了留住一个人,竟然连自己的伤疤都要扒开来当做筹码。
利用温晨的心软,故意露出破绽。
卑鄙吗?
或许吧。
但他已经一无所有,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他也绝不能再失去温晨。
顾默珩合上笔记本,动作很轻,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