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彻底吞噬。
温晨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那股沉默的,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压迫感,从顾默珩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
顾默珩缓缓放下筷子,端起面前那杯被赵鹏倒满的啤酒,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像是要将某种汹涌的情绪连同酒液一起硬生生咽下,一饮而尽。吞咽的声音,在此刻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粗重。
“砰。”
空了的酒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
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再喝干。
再倒。
又是一杯见底。
赵鹏彻底傻眼了,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却疯狂的男人。
温晨近乎冷漠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可心里,却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并不尖锐地疼,只是随之泛开一片绵延不绝、密密匝匝的酸涩。
“那个……默珩,你、你少喝点,这酒喝太猛伤身……”赵鹏干巴巴无力地劝着,声音里充满了手足无措。
顾默珩像是没听见。一杯,又一杯,冰冷的啤酒被他一杯杯灌进胃里。
那个在商场上永远冷静自持、永远运筹帷幄、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失态的男人,此刻,因为温晨一句冰冷决绝的“甲乙方”,如此彻底且狼狈地溃不成军。
温晨心底,竟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够了。”
温晨终于开口。
他放下一直握在手里却没再动过的筷子,从钱夹里抽出几张足够的钞票,稳稳地压在桌上那只豆浆杯下。
“赵鹏,我们下次再聚,先走了。”话落,不等赵鹏反应,温晨已经径直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再看顾默珩一眼,转身朝火锅店门口走去,推开那扇沉重蒙着水汽的玻璃门。
门外,冰冷的雨丝,夹杂着湿冷的风瞬间呼啸着扑来,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清醒。
雨,还没有停。
就跟八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车辆解锁,手刚搭在车门的瞬间,手腕却被带着浓重酒气的力道死死攥住!
温晨猛地回头。
顾默珩就站在他身后,距离极近,浑身湿透,黑色的羊绒衫紧贴着身体,往下不断滴着水,整个人狼狈不堪,哪还有平日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