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他身上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空无一人的梧桐道上。雨水哗哗地冲刷着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光和两人被拉得细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的影子。
谁都没有说话。
温晨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内还残留着来时的清冷气息。在他准备关门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沾满冰冷水汽的手,猛地按住了车门边缘。
顾默珩俯下身,雨水顺着他刀刻般利落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滴落在车门内侧的皮质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刺眼的水渍。
“我来开。”他的声音被雨声和某种压抑的情绪冲刷得异常嘶哑。
温晨抬眼,透过布满水珠、模糊不清的车窗玻璃,对上那双在雨幕中深不见底,却燃着暗火的眼睛。
空气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以温晨对顾默珩的了解,他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固执,会一直和他僵持下去。他的目光掠过顾默珩湿透的头发和不断滴水的发梢,最终,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默默地下车,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
“去哪?”顾默珩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终于将那片喧嚣冰冷的雨幕暂时隔绝在外。车内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彼此身上湿漉的水汽。
温晨偏过头,看着窗外被雨水打得模糊、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A大东门,老街火锅。”
白色宾利平稳地驶出校园,汇入城市的车流。雨刮器在眼前规律地左右摆动,刷开一片短暂的清晰,又迅速被新的雨水模糊。就像他心底那些刚刚被搅动起来、却不得不强行压下的尘封记忆。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股湿漉漉的寒意。
温晨没再说话。他的侧脸看向窗外熟悉却逐渐变得陌生的街道。
老街还是那条老街,只是两旁的店铺换了一轮又一轮,早已物是人非。唯有那家“老街火锅”的红色霓虹招牌,依旧在灰蒙蒙的雨夜里,固执地亮着。
推开沉重玻璃门的瞬间,一股夹杂着猛烈辣椒和醇厚牛油香气的滚烫热浪扑面而来。鼎沸的人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火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瞬间将二人之间一路维持的死寂冲刷得一干二净。
温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适应这久违的、充满烟火气的喧嚣,这里是与他过去八年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