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过得并不如意。
此刻,整个人看上去尽显疲惫之态,身着单薄衣衫,眉眼间满是劳累。头发也不复从前那般精心梳理,只是随意地扎成一束低马尾,发尾零散地翘起。即便如此,她的眼中依旧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
此刻胡京阅静静地看着她。
又是被梅姐老板娘催促着干活的一天,好不容易打烊后,我坐在后门吹吹风。半瓶碳酸饮料都没喝上几口,原本低头看手机的张团圆突然感觉不远处有人正盯着她,而且明显来意不善。
真晦气!好不容易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时间,竟被这些人给搅和了。
张团圆抬眼望去,想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人。
刹那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与自己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江宁市经济新闻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胡京阅颇为相似……只是,她仍旧难以相信会在此处遇见胡京阅,只当这是幻觉。她还揉了揉眼睛,心想定是自己太过疲惫而产生了幻视。
可当她定睛细看时,那道身影仍旧矗立在风中,大衣随风翻飞,目光如炬,死死地锁住她。这并非幻觉——的确是他。刹那间,她的心脏猛地一紧,手中的饮料瓶不知不觉地滑落,砸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然而双脚却仿佛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几个月以来的离别情绪,在这一刻骤然崩塌。泪水无声无息地涌上眼眶,张团圆越是竭力克制,泪水越是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她慌乱地抬手擦拭,然而更多的泪珠纷落而下,宛如断了线的珠子。风呼呼作响,吹得她那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可她却浑然不觉寒冷。
胡京阅仍旧伫立在原地,既未靠近,也未言语,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她,眼神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两人之间仅仅相隔几步之遥,却仿若隔着千山万水。
“阅少?”张团圆仍想确认是否是他,声音轻得几近被风吹散,可吐出那两个字,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声音虽小,他好像听到了久违的声音,这声音好像可能穿透他坚硬的骨头,直达骨髓,让他灵魂震颤。
胡京阅喉结急剧滚动,此刻竟有些看不懂她了。她也对自己难以忘怀?他终于向前迈出一步,皮鞋碾压碎石,发出细微声响。又一步,再一步,直至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欲触碰她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泪痕,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缓缓收回。“如此不想见到我?哭得这般模样?”声音低沉沙哑,冷若寒冬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