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老爷子满脸不悦,重重冷哼一声,手中拐杖狠狠杵向地面,发出一阵沉闷声响。“简直胡闹!为了一个外人,竟让家族遭受如此风险!”他目光犀利,直直望向胡京阅那张苍白却又执拗的脸。
胡京阅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声音虽弱却坚定:“跟白家的事情跟她也没有关系,咱们胡家和白家迟早有这么一战,避无可避。她不过刚好现在在罢了?”
胡老爷子愤怒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怒声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若不是因为她,你会突然动白家的白云杉?若不是因为她,白家会突然对你发难?若不是因为她,你会躺在这里?”
“这一切皆是我的抉择!”胡京阅依旧坚称。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非得是她不可吗?”胡家老爷子突然情绪平复下来,仿佛刚才生气的人并非他一样。
“倒也不是。”胡京阅说得颇为肯定。
“别跟女人争个高低。”听他这般说,胡家老爷子的语气愈发缓和,“男人的世界,靠的是手腕和格局,而非儿女情长。”胡家老爷子缓缓放下拐杖,踱步至窗边,凝视着夜色,“你若真有能耐,就应让整个白家拜倒在你脚下,而非为了一个女人自乱阵脚。”
胡京阅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床前那微弱的灯光下,轻声说道:“爷爷,我知道。”
“最好是真的知道了,你可晓得如今外面的形势有多严峻?”
之后,胡老爷子毫无隐瞒地将最近外面形势的严峻状况告知胡京阅。随着了解的信息增多,胡京阅愈发沉默。
半小时过后,胡老爷子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满眼怜惜地望向胡京阅,说道:“你父母早早离世,你自幼便不喜热闹之地,有心事也不愿倾诉。爷爷晓得,你一人支撑整个胡家,着实辛苦。然而,你的那些叔叔和兄弟们既无能力,又各怀鬼胎,能指望得上的实在寥寥无几。倘若你再出什么意外,咱们胡家可就真的完了。”
胡京阅望着爷爷伛偻的背影,喉头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低声说道:“我明白,胡家不能倒下,我也不会让它倒下。”他抬起手,缓缓攥紧被角,指节都泛白了,“等我康复之后,所有亏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好,我等你站起来。胡家的天,终归得靠你撑起来。”胡老爷子留下这句话后,旋即离去。
不久之后,坐在车里的胡老爷子望着医院大门在夜色中逐渐远去,深吸一口气,倚靠在靠背上,闭目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