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一点四十五分,脑袋仍有些发懵的张团圆握着手机,只能简短地回应:“嗯,嗯,嗯……”
终于,还是那天打电话的人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说道:“张团圆,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本来就没睡醒,我刚才还以为在做梦呢。”张团圆委屈极了,刚刚进入梦乡,就被电话吵醒。她原本想直接挂断,可看到是胡京阅打来的电话,睡意顿时消散了一半。
“那你先下来给我开门。”胡京阅的语气比平时更为清冷,基本能够确定他心情不佳。
“知道啦,马上就来。”张团圆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下楼,困意尚未完全消散,眼皮依旧沉重。她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当指尖触及冰冷的门把手时,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外面的风夹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胡京阅伫立在门口,昏黄的楼道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眉目冷峻,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与不悦。
“外面这般寒冷,快进来。”张团圆瞧见胡京阅眼眸中难以消散的哀伤,顿时没了半点睡意,良心驱使下,心中泛起一丝心疼。说话间,她已顾不上寒冷,跨步而出,一把抓住胡京阅的大手,强行将他拉进屋内,嘴里还嘟囔着:“你呀,这么冷的天,出门也不多穿件厚外套,要是冻感冒了可怎么办?还有你的那些手下都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关心你。下个月记得扣他们工资。”
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恰好听到了,不禁苦笑摇头。其中一人小声嘟囔道:“张小姐真是啥都不了解就扣咱们的钱。咱们几个该劝的也劝了,还给老板拿了衣服,可今晚老板心情糟糕透顶,根本不接受咱们的伺候。”
的确,今晚的胡京阅格外难缠,他们连呼吸稍有不慎,都可能被胡京阅挑出毛病,简直苦不堪言。
“没关系,张小姐为人十分不错,有机会我会向她解释清楚。毕竟老板发脾气的时候,也就只有张小姐能这般自然地对老板念叨。”也唯有她如此单纯,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心里怎么想便怎么做。
“阿城,其实你不必向张小姐求情,毕竟咱们老板未必会听她的。”
“阿肖,咱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我还能怕你?”身高马大的阿肖毫不惧怕。
他们在此处打赌,胡京阅任由张团圆拉着他进入屋内,而后站在玄关。关上房门,冷风被隔绝在外,屋内暖意弥漫。胡京阅的神色略微舒缓,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