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的太监骂了句晦气,扬手就给了她一拂尘:“哭什么哭?给自己号丧呢?老子倒霉,押你回家一分钱捞不着,还趴在这儿干什么,等着上午饭呢,快走!”
说完又推了她一把。
楚舜卿望着长长的甬道,做了好大心理建设,才慢慢挪了两步。
烂脚一沾地,疼得刺骨,她连忙缩回来,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前世,她就算被皇后遗弃,好歹也在府里过了多年好日子。
蔺家最后成了勋贵世族,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等风光。
为何这一世,才过了不到半年,自己就落到这般田地?
她咬咬牙,从嘴里吐出一片金叶子。
那是受刑前偷偷藏下的。
在狱中受了那么多罪都没舍得用,就等着出狱这一天。
老太监见了,一把夺过来,用黄牙咬了一口,干瘦的脸上浮出笑纹。
“算你识相,”他瞥了眼她的烂脚,搓搓手道,“这样走下去,到天黑也到不了地方,宫外城墙根有雇佣马车。”
两人一步一挪,好不容易走到城墙根。
雇好马车,老太监问她:“你这是回国舅府还是去哪儿?”
楚舜卿一愣,这才想起老伯爷已被削爵罢官,如今只保留着蔺景瑞的国舅称号。
所以老太监说“国舅府”倒也没错。
可想到自己亲手拿药害**蔺景珏,就算能骗过蔺景瑞,以谢氏那精明多疑的性子,定能猜到是她搞的鬼。
回去还能有好果子吃?
她咬了咬嘴唇:“去铜锣巷。”
乔大舅住铜锣巷,她与楚念辞都是父亲的女儿,她的舅舅也是自己的舅舅。
她觉得去乔大舅家住,天经地义,没哪儿不对。
完全忘了当初结婚时是怎么当乔大舅的面,羞辱楚念辞的。
也忘了自己的小娘,只是个外室,到现在还没有进楚家大门。
行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铜锣巷。
还没到门口,楚舜卿就听见一片鞭炮声与锣鼓声。
她一眼看见乔大舅正在门口迎接官员。
“大舅……”楚舜卿死死盯着乔大舅身上的六品官服,整个人几乎疯魔。
“不……不可能……你只是个商人,怎么又升官了?”
“这辈子楚念辞怎么会如此受宠,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