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
好热。
明明站在廊下,风是凉的,可她的脸烫得像火烧。
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砸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出来,陌生又可怕。
她想喊人。
“啊……”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软得像猫叫。
这……这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只想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远处,亲蚕礼的乐声还在悠悠飘荡。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一个面色潮红、眼神涣散的小姑娘,正倚着墙,一点一点滑坐下去。
果然上当了。那药粉……有毒。
她马上就要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反倒把纯贵人浇醒了几分。她忽然想起爹娘,不知从哪儿涌出一股力气,哭哭啼啼地站起来。
她怕得要命,便顾不得什么规矩,一边哭一边就朝宫外跑去。
她不该轻信别人。
可如果注定逃不过一死,那她一定要死在家里,死在爹娘身边。
死在家里总比孤零零死在这冷冰冰的深宫强。
纯贵人就是这样想的。
而此时,亲蚕礼正进行到最后一项。
淑妃端着礼匾,开始给蚕喂桑叶,嘉妃和莲嫔在一旁协助。
楚念辞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纯贵人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她很担心,却不能走开。
直到所有礼仪走完,众人移步茶室歇息,楚念辞正要派人去找,就见纯贵人的贴身大宫女流苏满头大汗地匆匆赶来。
她顾不得仪式结束,忙上前行礼:“慧贵人,您看见我家小主了吗?”
楚念辞摇摇头。
“这两天小主总念叨着想回家看老爷夫人……”流苏急得满脸通红,“刚才支使奴婢回去拿药,可奴婢回来之后,怎么也找不见她……”
两人正说着,满宝匆匆跑过来。
“小主,”她喘着气,“北城门那边传来消息,纯贵人被拦住了,守卫说她疯疯癫癫的,往人身上扑,还要闯出宫去,被人送到启元殿了。”
楚念辞心头一紧,她怎么感到纯贵人有点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