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她说的竟是相反的建议。
“再如何艰难,棠棣宫不会让旁人住进去,那是朕留给咱们俩的一处清静之地。”
楚念辞抬眼,眸中流露出几分的动容:“能得陛下如此厚爱,臣妾已觉惶恐,若再为臣妾空置宫室,岂非让人非议陛下?”
“你不怕吵闹?”他注视着她的眼睛。
“人多热闹,臣妾只求一事,”楚念辞迎上他清美的目光,恳切道,“若真要添人,可否让斓贵人同住?她性子安静,与臣妾也谈得来。”
端木清羽没有立即回答。
他松开手,转身望向窗外。
殿内一时寂静,只闻更漏细微的滴答声。
楚念辞咬住唇。
她能感觉到,身侧之人的气息渐渐沉了下来。
帝王之心,向来不喜被拂逆,即便那是体贴之举。
但她今日,偏想探一探他的底线。
毕竟对君王而言,曲意逢迎的女子太多了。
若想真正走进他心里,便不能一味顺从。
她要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思虑,甚至习惯她偶尔的“不听话”。
她在试探帝心。
试探自己在他的心中。
到底是什么位置?
其中的分寸极难拿捏……进一步可能触怒龙颜,退一步则永远只是寻常宠妃。
“陛下,若不允各宫住新人,便要修缮宫殿,”她轻声奏道,“新朝初立,民生艰难,臣妾入京途中,见城外仍有断壁残垣,耕地荒漠连阡,如今春耕将至,将银钱用在修缮宫室上,实非急务,棠棣宫宽阔,多住几人又何妨?”
端木清羽终于回过头。
忽明忽暗日光下,他眼底的神情沉美幽深,难以捉摸。
他伸手,轻轻执起楚念辞的右手,拉着她坐到身边,道:“朕不准。”
端木清羽目光深深锁住她:“宫室之事朕会让淑妃另做安排,朕说过的话,从无更改,棠棣宫是你的,永远只是你的。”
楚念辞心尖微微一颤。
不知是感动,还是欣喜。
没有想到,他竟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回护,在江山利益权衡之中,硬要为她留出一处清静的天地。
今天的宽容礼让她做得漂亮。
他护得更令人动容。
楚念辞在他几乎看不见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