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吓得浑身哆嗦,无一人敢上前劝说。
淑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盯着纯贵人雪白的脚丫,鄙夷地冷嗤一声。
又对莲妃两条光裸的小腿,冷嘲热讽道:“莲嫔那天在宴上唱曲,跟台上卖笑的**有什么区别?这草裙正好配你。”
莲嫔满脸羞愤,拭眼角的手一顿。
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淑妃又转向纯贵人:“你不是会跳舞吗?往后就穿着这鞋,跳给本宫看。”
纯贵人潸然欲泣,她年纪小,草鞋硌得脚生疼,却只能咬着唇,低头盯着小脚丫,不敢吭声。
楚念辞暗暗叹了口气。
深宫寂寥,若不折腾人,淑妃该如何熬过,时间长了,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变成面目狰狞的人。
“娘娘,如此折辱,臣妾不活了……”莲嫔羞愤欲死之下,便想往殿中的紫晶炉撞去。
众人都吓得连忙去扯她。
“让她去,我倒要看看,她是否如她口中这般节烈。”淑妃不为所动。
一时间大殿之中闹得鸡飞狗跳。
忽听重重一声咳嗽,一位皮肤白皙、相貌娟秀的中年美妇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眉眼间与淑妃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沉静与精明。
楚念辞有前世的记忆,她认出来了……当朝宰相夫人崔氏。
年过四十,依旧端庄雍容,只是那双眼睛,比女儿更多了几分深藏的算计。即便是一品诰命,在宫规面前仍是臣子,面对淑妃必须谨守礼节。
"都给我住手!"崔夫人娇喝一声,先控制住混乱的局面,然后端端正正行礼。
“娘……”淑妃连忙起身,一把拉起行礼的崔氏,娇憨地扑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为娘再不来,你这儿要唱《大闹天宫》”
崔夫人拍拍她的手,示意绿翘上前,将莲嫔与纯贵人身上的草裙草鞋解下。
她含笑看向二人:“我替娘娘给两位赔个不是,她与你们闹着玩呢,别往心里去。”
说罢朝绿翘使了个眼色:“还不扶两位娘娘下去,好生安抚。”
莲嫔与纯贵人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告退。
崔夫人含笑目送,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众妃也告辞,她特地叫住了楚念辞,上下细细打量一番,拉着她的手含笑称赞:“眼神清亮,模样又标致,真是个伶俐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