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后立在原地,双肩难以抑制地微微发颤。
她确实授意悦贵人给莲嫔下药。
只因她深恨太尉府。
当年她唯一的亲生女儿,金尊玉贵养大的明仪长公主,就因蛮族来犯、新帝初立,被太尉府一纸奏章推去和亲。
这恨,她埋了十几年。
可她只要莲嫔无法承宠便好,明确交代的不过是些让人昏沉的**。
怎会闹出人命?
眼看局面失控,她目光如电,倏地射向悦贵人。
悦贵人强作镇定,眼神却慌乱地飘向皇后。
只这一眼,窦太后全明白了……这里头,必有皇后的手脚。
想到两个人都是自己的手下,这事捅出去对自己不利,她也只好紧紧闭上嘴巴。
悦贵人吓得缩起肩膀,一步步退到人群之后。
蔺皇后此时已顾不上这些,她与母亲谢氏扑倒在蔺景珏身边。
看着女儿口鼻不断溢出的鲜血,谢氏眼前一黑,几乎晕死过去。
蔺皇后脑中嗡嗡作响……方才还听见妹妹张扬的笑语,怎么转眼就……
她强逼自己定神,可是止不住的眼前一阵阵的黑雾漫起。
刘太医快步上前,在谢氏与皇后的人中各扎一针,两人神志才算清醒些许。
蔺皇后深吸一口气……她不能乱,妹妹还等着救命。
就在这时,血泊中蔺景珏的左手微弱地动了动。
“还有救!”窦太后立即扬声,“快!将隔壁暖阁收拾出来,就地救治!”
端木清羽见状,也随即下令:“侍卫严守大殿,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命妇暂送侧殿,男宾禁止活动,有敢随意走动、打探消息的立即送入诏狱,所有人待事情查明后方可回府。”
他语声冷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宛如定心石一般,殿中乱成一锅粥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的三人被迅速移往暖阁。
刘太医几针落下,蔺景珏竟真的虚弱地睁开了眼,涣散的目光扫过母亲与姐姐,喉咙里发出含糊而颤抖的微弱声音:“少……少子害我……”
少子……即嫂子。
楚舜卿听见只吓得两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幸而蔺景珏又是一口黑血涌出,她头一歪,再度昏死过去。
谢氏神智模糊根本没听清,蔺皇后心乱如麻,也未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