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窦太后含笑拍了拍手,“特意择了几位名门闺秀,今日便带来让你瞧瞧。”
楚念辞心想,窦太后是个聪明人。
她心知皇后如今式微,淑妃正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而自己也算得上宠眷正浓。
两人隐隐形成掎角之势,已能压制蔺皇后。
窦太后绝不会坐视后宫成为宠妃的天下,却又不便明着扶持皇后,于是便打算送新人进来分宠,搅动眼下局面。
窦太后淡然一笑,拊掌两下。
丝竹声幽幽响起,如一线清泉蜿蜒,细细沁入人心。
两队美人手持长绸翩然入内,衣袂飘摇间,恍若花影摇曳。
楚念辞目光扫过其间,竟一眼瞧见蔺景珏也在其中。
她心中诧异:不是听说皇后正为她相看人家吗?
怎么会进宫来了?
她抬眼看向皇后与谢氏那边。
皇后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若非在御前,恐怕早已发作。
她很快察觉失态,立刻低下头去。
而谢氏却还未看见女儿,只含笑望着歌舞,神情舒展。
楚念辞顿时明白了。
蔺景珏定是瞒着皇后和母亲,自己设法参选入宫的。
以她那点心性与能耐,在这步步惊心的后宫里,只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讽意,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这时,忽见人群轻分,两位女子纤影凌空而落,漫天花瓣随之簌簌飘洒,她们长袖漫舞,花瓣伴着手臂纷飞,暗香浮动,舞姿灵动如云卷云舒,说不尽的清逸脱俗。
这一刻,殿中众人几乎屏息。
连端木清羽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艳。
其中一位身着鹅黄色罗衫,配淡云黄长裙。
腰身纤细得惊人。
女人的腰,**之刀。
那腰真如柳枝堪折,衣带飘飞间,飘出了水莲花一样柔弱动人的风韵。
另一人身形丰润些,穿着胭脂红色罗衫,云髻间银丝流苏轻摇,仿若月光淌落衣襟,风牵起她们衣上的飘带,转身回眸时,身姿空灵地起舞。
而那鹅黄衣衫少女,柔婉歌声随之荡开:“今夕何夕,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