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壁的墙面颜色与寻常不同,隐隐透着暗红光泽……
这是椒泥混香料涂的墙。
椒房之制,历来唯有中宫皇后可用。
果然,俏答应紧接着便“咦”了一声,天真道:“这香气好特别……呀,这墙壁的颜色怎么……”
她故作好奇地凑近细看,随即掩口轻呼:“这、这不会是椒房吧?臣妾可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的,只有皇后娘娘的宫殿才能用椒泥涂壁,取‘椒聊之实,蕃衍盈升’的祥瑞之意,寓示子嗣繁盛、皇后尊荣……”
她转头看向楚念辞,眼神里满是“不解”:“慧姐姐,这要是椒房,可是逾制了啊,换作臣妾,可是不敢住的。”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
所有嫔妃的脸色都变了。
淑妃闻言,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一下子逮住了楚念辞的短处,她快步上前,伸手在墙上一抹,指尖立刻沾上一层细细的、带着香气的暗红色泥粉。
“果然是椒泥!”淑妃眯起眼睛,眼中射出不善的光芒,“好个慧贵人,你竟敢擅用椒房,眼中可还有皇后与本宫?”
便是自己宠冠六宫时,宫中也没有这般殊荣!
这简直是目无尊长,僭越至极!
楚念辞心头剧震,面上却强自镇定:“淑妃娘娘明鉴,臣妾今日也是头一回进这正殿,并不知……”
“不知?”淑妃冷笑打断,妩媚的秋水眼眸若三九寒冰,“这棠棣宫是陛下亲指给你的,内务府布置时你能不知?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却故意装作不知,好享受这皇后才配有的尊荣?”
俏答应在一旁小声添油加醋:“淑妃娘娘息怒……也许、也许慧姐姐真不知情呢?毕竟这椒房之制,非中宫不得用,这是祖制,慧姐姐可能并不知道,所以才让人椒泥……”
这话听着像劝,实则句句都在坐实楚念辞“僭越”的罪名。
俏答应身边带的宫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天啊,椒房……这胆子也太大了。”
“难怪陛下这般厚待,原来慧贵人早就存了这般心思……”
“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楚念辞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