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笑点头:“多谢内侍提点,有劳内侍了,满宝,送内侍出去。”
秦立又做了一个揖,眉花眼笑地走了,待内务府一行人离开,楚念辞轻轻看了团圆一眼,道:“且先说说看,原来都是哪个宫里的?”
团圆会意,上前一步,端正了神色对阶下众人道:“都报上名来,原先在哪个宫里当差,做过什么活儿,说清楚,若有隐瞒或谎报,立刻发落到辛者库去。”
宫女太监们依次上前回话,大多看着老实本分,虽不机灵,却也不像偷奸耍滑的模样。
楚念辞倒不讨厌这样的。
笨拙些总比心眼多的好应付。她将几个体格结实的先单独列在一旁,打算日后观察看看,若有合适的,不妨请个懂拳脚的师傅教他们些功夫,既多了层护卫,平日出力干活也方便。
若能从中挑出一两个忠心的,将来培养成首领太监也不错。
前面几人回话都还平常,楚念辞只淡淡听着,并未轻易表露态度。
这时,一个小太监上前行礼。
“奴才小贵子,给小主请安。”他低着头,声音恭顺,“奴才原先在辛者库当差,如今能分来伺候小主,真是天大的福气。”
楚念辞打量了他几眼……人看着挺本分,就是面色发黄,身子瘦弱,确是吃过苦的模样。
至于他为何进了辛者库,又怎么被放出来分到这里,楚念辞心里自然存了个疑。
可她面上不显,只淡淡点了点头,没多问一句。
反正她不会轻易信任何人。
目光一转,她看向最后那个宫女:“你呢?”
那瘦小宫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回话时眼神躲闪,显得十分怯懦。
“抬起头回话。”楚念辞温声道。
小宫女颤巍巍抬起头,仍是声如蚊蚋:“奴婢……名叫坠儿,从前在浣衣局当差。”
楚念辞打量了她几眼。
模样倒是娟秀,手上虽有冻疮,却不似常年洗衣之人满是厚茧,发髻也梳得整齐,衣裳虽旧,却浆洗得干净。
“何时进的浣衣局?”楚念辞语气仍算温和。
坠儿扑通跪了下来,声音发颤:“奴婢……奴婢从前没跟过好主子……”
“问你什么便答什么!”团圆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啐了她一口,“休要东拉西扯。”
坠儿捂着脸,连忙磕头道:“奴婢不敢欺瞒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