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之处,你明知故犯,诱使陛下沉湎享乐,伤害龙体,简直罪不容赦,这般公然违逆宫规,其心可诛!”
楚念辞见悦嫔如此咄咄逼人。
面上立即挂上一副惶恐又委屈的样子:“臣妾没有违背宫规?汤泉宫在前朝虽有万贵妃使用,可先后与贤妃等十二位嫔妃亦曾在此沐浴,若只因万贵妃一人用过便成禁忌,那先皇后也曾在此沐浴,岂非污蔑先皇后……”
见她竟抬出先皇后,蔺皇后顿时沉默。
淑妃也瞪了悦嫔一眼,心道,这也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沈澜冰忙道:“正是这话,汤泉宫本是历代宫嫔沐浴圣恩之处,岂容亵渎。”
悦嫔这才察觉失言,心虚道:“是嫔妾失言……可她怎能与先皇后相比?她与陛下在汤泉宫待了两天两夜,如此不知节制,岂非损耗龙体?”
楚念辞用力忍住笑意,终于被她逮住了这个女人最大的一个漏洞。
这也是皇后最害怕提及的事情。
于是面上却愈发惶恐:“可是……臣妾其实只侍寝了一次,当晚便被送回,各位娘娘若不信,可查验记档。”
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宫中明明传言帝妃共处两日,怎会只有一次?
许多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悦嫔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她这才意识到,若是记档真是如此,方才的指控不仅是诬陷楚念辞,更是有污蔑陛下之嫌……
“怎、怎么可能……”她声音发颤,“还请娘娘……查记档……”
淑妃虽不明就里,却也顺势道:“娘娘,不如取记档一观。”
皇后的手倏地攥紧裙摆,脸色隐隐发青。
她自然清楚记档上只记了一次,此刻查档岂不是自打脸面,将刀把送到了楚念辞手中。
众妃见皇后脸色难看。
还有什么不明白?
沈澜冰适时跪下,恳切道:“若真只一次,便不算违背宫规,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请明察。”
嘉妃亦缓缓跪下,平静地道:“诬陷嫔妃事小,诋毁圣上清誉……又该当何罪呢?”
蔺皇后见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冷声道:“本宫已查过记档,慧贵人侍寝合规。”
“这……怎么会这样?”悦嫔彻底慌了,“臣妾不知实情,臣妾并非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