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披衣走到外间,团圆正捧着托盘候在那里。
托盘上静静放着一套点翠镶钻头面。
那翠羽采自翠鸟颈间最细软的活羽,每只鸟只的零星几根,集齐数百只方够制成一副。
羽色在光下流转,忽而如淬火明艳,忽而似松间流霞,更珍贵的是用已近失传的贴翠工艺,十几名工匠,也需要整整一年,方能制成。
光影在簪钗间游走,漾出湖光般的涟漪,嵌饰的碎钻熠熠生辉,整副头面华美不可方物。
因陛下说此太奢靡,早就已经禁止采羽,所以整个大夏,仅此一副。
除了头面,院里还堆着二十株罕见的绿梅苗,一时竟无处移栽,全暂搁在那儿。
楚念辞忙跪下谢恩。
她脸上漾起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感动,心里却有些唏嘘……这些东西对皇帝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却能换得她感恩戴德。
可若以为凭这些赏赐就能换得她真心,未免太天真。
她想在深宫走得远,必须先守好自己的心。
李德安笑呵呵上前:“恭喜慧贵人!”
他手里还端着个托盘,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陛下心里记挂着您呢,除了这些,特命老奴把这个送来。”
“陛下费心了,”楚念辞接过托盘。
“奴才可从未见陛下对哪位娘娘如此上心过……”
见老太监如此神神秘秘又珍而重之,楚念辞不由也好奇起来,忙打开钿螺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同心结香囊。
正是她当初送他的那个。
下头缀着的同心结却编得歪歪扭扭,不像出自绣坊之手。
她心头微动,轻声问:“这难道是……”
“是陛下亲手编的,”李德安小声道,“编了好几晚呢。”
楚念辞险些没掩住惊讶。
她实在难以想象,那般渊渟岳峙的人坐在灯下编同心结的模样……若将他想象成个绣娘,画面倒是契合了。
“宫中独此一份,连皇后与淑妃娘娘那儿都没有。”李德安笑眯着眼,“陛下还嘱咐,让您回一份礼呢。”
“回礼?”楚念辞黛眉微蹙。
小皇帝这是要同她演一出郎情妾意,缠绵悱恻的爱情戏码。
那自己配合就是。
当年先帝也曾对先皇后爱得惊天动地,还写过“在天愿作比翼鸟”诗句,可是一转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