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淑妃在陛下这儿基本没戏了,只有缴械投降。
楚念辞低着头,心中觉得既好笑又敬佩,觉得他这双目,什么会勾人,会撩人,那都是小意思,他这眼睛还能化干戈为玉帛,平息嫔妃间的矛盾和妒火。
这比看戏还热闹。
可能楚念辞笑意深了些,这神态却恰好被蔺皇后瞥见。
皇后心道。
这淑妃仗着家世,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本后便也忍了,你这上不了台盘的东西。
不过仗着陛下几分喜欢,竟然也敢来嘲笑我,于是定定神,含笑开口:“淑妃已是容色倾城,如今又多了一位慧贵人,姿容真是不分上下,只是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端木清羽道。
“慧妹妹从前在御前伺候,暂住养心殿尚可。如今既已封了贵人,若再长居于此,恐不合宫规。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安置?”皇后徐徐问道。
端木清羽语气随意:“朕想留她在身边当差。”
“不可,”皇后神色微变,连连摇头,“一则慧妹妹出身不高,骤然封贵已引人侧目,二则从未有宫嫔长居养心殿之先例,若强行如此,前朝后宫难免非议,恐损陛下清誉,臣妾身为皇后,若对此视而不见,便是失职。”
端木清羽垂眼摩挲着玉碗,沉吟片刻:“依你之见,该如何安排?”
“如今六宫多处宫室年久失修,唯东六所附近的冷月宫尚可居住,但那处靠近冷宫,过于荒凉,如此,便只有离养心殿最近的椒房宫了。”皇后答道。
“这怎么行?”淑妃立即反驳,眼中冒火,妒意都已经快溢出来了,“谁不知椒房宫是先皇后旧居?让她住进去,岂非对先皇后大不敬?”
楚念辞静静地听着,心中冷笑。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皇后这手“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可她既已决心攀折这荣华富贵,又怎会惧怕这烈火烹油的阵势?
这送到嘴边的饵,看似惊险,实则如何得看帝心。
她抬头看了一眼端木清羽,见他一双长眉,乌黑锋利,眉梢斜飞,目横秋水,眸光如初生煦阳般温和,似乎并未动怒。
楚念辞心中思忖。
她曾听岚姑姑说过,先帝与元后感情极深。
当年先帝甚至为元后特建椒房宫,专开一扇小门连通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