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又难看起来:“你敢诓本宫?”
楚念辞悄悄瞥了悦嫔一眼。
悦嫔生得清冷,在宫中算中上之姿,只是肤白细腻,一看便是锦绣丛中娇养出来的,远远望去,如一个玉人。
原以为她性子也如玉般淡泊,不屑争宠,没想到今日也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看来权势富贵,终究能改变人心……何况还有端木清那样的容貌,又有几人真能全然不动心呢?
“臣妾岂敢欺瞒娘娘,”楚念辞垂眸,语气愈发诚恳,“陛下病中昏沉时,确实低声唤过‘兮儿’……那一幕臣妾记得真切,后来陛下醒转,臣妾才敢问起,方知那是娘娘的乳名。”
她并不怕淑妃起疑。
前世贵眷往来间曾听闻,淑妃母亲极重此名,常于亲眷间称呼。
况且这种床帏私语,淑妃绝无可能真去问皇帝……这谎言,戳不破。
淑妃原本只当楚念辞是随口敷衍自己,可“兮儿”这乳名,唯有家中至亲与贴身侍婢知晓,楚念辞绝无可能探得。
难道……她说的竟是真的?
陛下心中,果真还念着她?
淑妃脸色由阴转晴,再看楚念辞时,目光里甚至带上一丝怜悯。
“你总算是个懂事的,”她语气缓和了些,挥了挥手让她起来,“本宫就喜欢识时务的人。”
楚念辞起身行礼,适时露出几分不安:“不瞒娘娘,臣妾家世微薄,纵得晋升,也比不上各位娘娘根基深厚,入宫只求安稳度日,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淑妃这才真正舒了口气……至少眼下,这慧氏还算识趣。
此时李德安进殿通传,引众人入内。
端木清已更衣起身,坐在屏风前的龙椅上。
他面色仍带病后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烛光映着半边脸庞,眉眼精致如画,长发未束,松松披在肩头,寝衣袖口微滑时,淡淡药香混着清冽气息弥漫开来。
章太医刚送进汤药与药膳。
他尝了几口便推开,道:“朕已好些了,皇后与淑妃不必忧心,都坐罢。”
端木清声音平淡,却自带威仪。
众人行礼落座。
他目光轻扫,在楚念辞身上略停一瞬,随即转向皇后:“昨夜朕晋封了慧贵人,皇后想必已知晓?”
皇后笑容微僵,旋即温婉道:“陛下也不差人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