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不可!”团圆急得脸都发白,眼看就要跪下了。
满宝也慌得连抽了自己两个耳光,顺势滑跪在楚念辞跟前:“小主,外面天黑路滑难行,您喝了酒,又是热身子,怎么能扑进雪地里去?再说自从白庶人事后,皇后、淑妃娘娘早下过严旨,谁都不准进那园子,要是被人发现,那可就是大祸啊!”
楚念辞皱了皱眉。
今晚她是一定要去的。
不为别的,往年今天,母亲都会带着她在家中烧纸钱给姥姥,一来愿她在天上安息,二来为家人祈福,如今远隔千里,不能团聚,这份思乡之情,更加浓郁了。
她低眉道:“你们也太小心,这会儿嫔妃们都在太后那儿侍宴,太监宫女早躲懒去了,戍卫更不会到后边来,园子里没人看见的。”
她转身从架子上扯下一件黑貂斗篷换上,“这样,我披上这个,又暖和,雪地里也不显眼,今天这香我必须去,给外婆安魂,替母亲祈福,谁也不许阻拦。”
见满宝还跪坐着不肯让,楚念辞一个爆栗轻轻敲在他脑门上,笑道:“再拦我,明儿就把你送回四执库去。”
满宝一愣神的工夫,楚念辞拎着香烛袋子,已经三步并两步从他旁边绕过去了。
刚出殿门,团圆就急匆匆追上来,伸手接了香烛袋子,又把个小手炉塞进她怀里,嘟囔道:“都怪奴婢多嘴……奴婢不敢硬拦,可您得带我,奴婢给您掌灯照路,您要是不答应,奴婢……奴婢只好去找李大伴了。”
李大伴就是中常侍李德安,皇上不在的时候,通常都是他在殿里守着。
楚念辞笑起来:“哟,如今学会拿捏我了?真是把你惯得没规矩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捏了捏团圆粉嘟嘟的脸蛋。
团圆也笑了:“奴婢哪敢拿捏主子,还不是为了您的周全。”
说着提起一盏防风宫灯。
那灯亮堂堂的,风吹雪打都不怕。
楚念辞点点头:“好丫头,平时没白疼你。”
两人一路迤逦,悄悄往前走,只是她俩没注意,刚刚一出殿门,有一个黑影就悄悄地跟得她们。
好在宫道和巷子雪已经扫干净。
只是偏僻处,还是有些地面结了冰,走起来有点滑,两人小心前行。
夜已深,各宫嫔妃都聚在太后那儿赴宴,宫女太监们也多半躲在屋里取暖,巡夜的羽林卫也不到这儿了,路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