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已得了消息,快步迎到门内,躬身行礼。
楚念辞跟在后面,眼尖地瞥见蔺景瑞也跪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但随即又想:他是皇后的弟弟,又是太医院院使,往后宫里撞见是常事。
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也没什么好怕的。
端木清羽在正中的座上坐了,对皇后虚抬了抬手:“听闻你身子不适,朕过来看看。”
然后又道:“慧儿受封之后,还未向皇后见礼,还不过来行礼。”
楚念辞芒果过去躬身拜下,“臣妾常在慧氏,见过皇后娘娘,愿常听慈训,不胜欣喜。”
皇后娘娘脸上堆出一个慈和的微笑道:“妹妹快起来。”
跪在下方的蔺景瑞,自打楚念辞进来,眼神便忍不住往她那儿飘。
这爱而不得,便是世上最强的滤镜。
见她肌肤瓷白细嫩,衬着那红唇娇艳,眉间一点胭脂痣,脸庞光润如染了胭脂的荔枝一般,真想尝尝是否如看起来那般甜嫩,不由神魂颠倒了,身子软了半截。
他不由看得心绪起伏。
前朝后宫紧密相连,何况他就在太医院,宫里对他来说没有秘密。
楚念辞一跃成为常在,楚舜卿又挨了打,他已知道。
蔺景瑞心中五味杂陈。
再迟钝也知道舜卿医术不行,还德不配位,引起了淑妃的不满,淑妃的祖父可是宰相,那自己的前途还有指望吗?
他满嘴酸涩,真觉得南诏时一时冲动,没有抵制住诱惑,这个天大的错误。
楚念辞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甫一接触便迅速移开。
可那目光实在太执拗,连一旁的蔺皇后都觉出不对,脸色微微发僵,却不好当场明说,只得朝身旁的大宫女夏冬使了个眼色。
夏冬会意,悄步上前,不露痕迹地正好隔在了蔺景瑞与楚念辞之间。
端木清羽见瞧见了。
清粼粼的目光往他那一扫,眼角湛亮仿若出鞘微微刀剑,嘴角勾起一丝冷诮的弧度。
蔺皇后忙重重咳了一声。
蔺景瑞方收回了那灼人的视线。
端木清羽一转头,目光便落到了旁边的紫檀案几上……那上面摊着十来幅少年公子的画像,个个锦衣华服,一看便知出身显贵。
蔺皇后见皇帝留意画像,脸上便带了笑,解释道:“陛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