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积怨于一身。
“淑妃自幼认识陛下,原以为能入主中宫,却被皇后抢先,心里哪能痛快?”满宝又道,“以淑妃的家世,便是当面给皇后没脸,皇后也得忍着——这就是出身给的底气。”
文官之首,终究比掌兵的武将更让皇帝放心。
她敢这般张扬,正因为文官无兵权,再闹也不至于触动帝王忌惮。
莫说满宫妃嫔,连楚念辞有时也不免羡慕淑妃这般倚仗。
可家世只能定前半生,改不了命数。她信在这宫里,凭家世只能安稳一时,真想挣出前程,还得靠自己的谋算。
满宝又凑近些,先看了眼主子脸色,才低声道:“小主,白嫔今日放出来了。听说是皇后向太后求的情,说再过一月便是除夕,总关着人不吉利,太后准了,白嫔一早就去坤宁宫谢恩了。”
他撇撇嘴:“那位最会装无辜,一个劲儿抹眼泪喊冤枉,拼命巴结皇后,眼里压根没旁人。好些娘娘脸都气绿了,可皇后明里暗里护着,谁也不敢作声。”
楚念辞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
她早知道以太尉府的势力,白嫔迟早会出来,可眸色还是沉了沉。这里头少不了太尉的使劲,有家世到底不一样。
“淑妃呢?”楚念辞问,“她那脾气,能容白嫔在跟前张狂?”
“说来也怪,淑妃只当面刺了她几句,便没下文了。”
楚念辞眸光微敛,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团圆鼓着腮帮子纳闷:“淑妃娘娘转性了?”
“暴风雨来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楚念辞语气淡淡,“这几日都警醒些,咱们不惹事,但也别被谁拖下水。”
满宝低头应了声,又道:“小主,白嫔的宫女这两日在悄悄置办祝祷用的衣物。”
上钩了。
前几日,她便让满宝去四执库透了话。
只说陛下圣体微恙,曾梦见紫微星旁有红光闪烁,主有吉人可化解厄运,若有人愿在梅坞设净地祈福,或跳祭舞祝祷,或能得天道庇佑,必有重赏,说不定还能得侍寝的机会。
楚念辞心中冷笑。
白嫔,你就等着吧。
先孝贤皇后的忌日快到了。
你若是安分便罢,若真想争宠……在烧纸祭祀前跳舞,那“盛宠”你可要接稳了。
这计策其实简单,明眼人都能看穿。
白嫔若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