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狠狠拍在案上,“啪”一声断作两截,怒气未消,她又挥袖“哗啦啦”将妆台上一应物件尽数扫落在地。
满宫人吓得俯身低头,不敢出声。
淑妃胸口起伏,声音发颤:“又不是初一、十五,竟让皇后那老妇占了先!”
大殿内众宫人吓得噤声无言。
绿翘是从小就伺候她的丫鬟,年龄略长些,成熟稳重又兼生得白皙俊俏,到底有些脸面,便跪在地上劝道:“娘娘息怒,陛下只是传她侍疾罢了……”
“虽本宫身子未净,若只是侍疾,为何不传我?”淑妃冷笑,“分明是借侍疾之名,行侍寝之实!”
“陛下心里装的定是娘娘您啊,”绿翘连忙指向一旁高大的紫水晶香炉与满盘的珍宝,“您瞧,这才刚入宫,陛下便赐下这般珍宝,平日也常来探望……”
淑妃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那张雍容华贵的脸,渐渐褪去厉色,眼中浮起一层莹莹泪光:“绿翘,除了皇后,其他几个都比我年轻,一个个娇嫩得像花……你说,清羽哥哥会不会嫌我老了?”
“娘娘才十七,正是牡丹盛放的年纪,那些野花闲草哪能和您比?”
淑妃轻抚脸颊,喃喃道:“爹娘就我一个女儿,都劝我嫁与雍王为正妃……可我宁为他妾,也要入宫。”
她声音渐低,似陷回忆。
“当年我才十二,与他在梅花树下初遇,我便再也忘不了他了,哪怕沦为京城笑柄,也求着爹娘送我进来,我知道现在这个皇后不是他亲自选的,嫁入宫中月余也未圆房,只要我生下皇子,便能将那老妇赶下去,坐上凤位,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她忽又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可皇后竟生生把我的梦给打断……就算不为后位,她抢了清羽哥哥的初夜,我也绝不能容她!”
绿翘知淑妃用情至深,恨皇后占着正宫名分,更恨她还抢了先,无论如何说,也是无用。
只好无言陪着垂泪。
过一会,方低声劝道:“娘娘且忍一时,皇后背后毕竟有太后撑着……”
“你叫本宫生生忍着?”淑妃咬牙。
“眼下动不得皇后,却可先剪她羽翼,待她势孤力薄,再收拾起来岂不易如反掌?”绿翘抬眼,轻声道。
“陛下今夜召她,不过是顾全太后颜面,论家世容貌,她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凤位迟早是娘娘的。”
淑妃神色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