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虽仍苍白,眼皮却已轻轻颤动。
少顷,端木清羽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看李德安与楚念辞:“朕……这是怎么了?”
“奴才等失察,让陛下膳食之中,误入海货,方才晕厥过去,是奴才的罪过。”李德安说着便撩袍跪下,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也跟着俯身。
端木清羽冷厉眸色倏地一暗,沉默片刻,似在思索。
然后挥挥手,示意章太医与团圆退下。
章太医叩首之后,徐徐退下,团圆也跟着退下。
偌大的华殿里,只剩楚念辞、李德安。
边上的铜漏嘀嗒嘀嗒地响。
“陛下龙体欠安,今晚……便不翻牌子了吧?”李德安一边低声请示,一边又细将蟹粉的事说了。
很快敬喜也进来汇报,他伏在皇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念辞跪得远,根本听不清。
良久,才听端木清羽缓缓舒了口气,看了一眼茶具,似乎想要喝水。
楚念辞连忙斟一杯茶奉上。
“食物里怎会有蟹粉?”端木清羽神智恢复眸光犀利起来,问,“谁会谋害于朕?”
想起前段时间,皇后合宫觐见时想让人给自己探查谷道。
楚念辞抿了一下唇,叩首向上奏道:“陛下,臣妾认为谁得到好处便最大便是谁。”
如今淑妃不能侍寝,镇国公府与太尉府又相持不下。
皇帝必然会选第三方,从而达到平衡朝堂的目的。
最佳的选择人群便是皇后,但皇后进入养心殿还需要一个名分。
而皇帝生病前来侍寝,就是最好的遮羞布。
端木清羽眸光微闪,声音平静清晰地道:“朕偶感风寒,传中宫前来侍疾。”
楚念辞心头一跳。
果然陛下与自己想的一样。
怀疑蟹粉有皇后的手笔!
她后背不由微微发凉,皇后在桂花藕粉糖糕里下了蟹粉,自己只是怀疑,陛下如此,肯定不是怀疑,而是有确凿的证据。
皇后果然心思缜密。
可惜她心思再缜密,也轻视了如今的这个小皇帝。
小皇帝能在三年内坐稳了皇位,他洞察力已经到了洞若观火的地步。
而且明明知道的始作俑者,皇帝竟然引而不发。
让皇后以侍疾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