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忙问。
章太医回头看了眼龙榻,压低嗓音:“此症一半是病,一半是气,陛下刚才动了大气,急火攻心,这才骤然发作。”
李德安脸色一沉……方才皇帝确实震怒,连茶杯都砸了。
他急忙追问:“那眼下该如何?”
“或可尝试针刺天绝穴,强行醒神,陛下或可苏醒。”
“您从前不是说此病宜缓图,最忌猛针吗?”李德安犹豫不决。
章太医一时语塞。
他确实担不起这个风险,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若不知确切病因,无法行针……便只能禀报中宫与太后了。”
虽早有预料,楚念辞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皇帝此次发作的急症,绝非寻常风寒小病,若传到皇后耳中,必会严查深究。
到时候阖宫上下难逃牵连,自己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她方才暗中搭过脉,确是肺痨之象,但肺痨乃慢症,发作之前应该有高热,按理不该发作如此之急。
即便气极,也不该直接昏厥,反而应有咳喘痰涌之状。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皇帝方才服下了某种催发病势的东西。
眼下已无退路……若不冒险一试,这一局只怕生死难料。
“章太医,”楚念辞在旁轻声开口提醒,“陛下先前还好好的,即便劳累动气,按理也不至忽然昏厥,会不会……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妨碍病体?”
“妨碍?”章太医瞧了她一眼,捻了捻长须,“若是陛下日常饮食有禁忌,当然会这样。”
老太医想起来了,这个容貌绝丽的少女,刚刚在皇后殿的时候,曾经帮淑妃行针,看似颇通医理,她的建议,合情合理。
“这……”李德安皱眉,“晚膳都是敬喜盯着备的,绝不会有问题。”
敬喜从小照顾皇帝长大,饮食禁忌早已熟记于心,每顿御膳也都有人监制,从不出错。
“陛下昏倒前,刚用过桂花藕粉糖糕。”楚念辞提醒道。
一旁守夜的小宫女吓得扑通跪倒:“奴才万万不敢下毒,那糕点绝无异物!”
“没说是毒,”楚念辞走到桌边,她将盛糕的碟子端了过来,“只怕其中有什么与陛下病症相冲的东西,你别慌,慢慢地想一想。”
“都、都是御膳房做的,就是寻常的桂花、藕粉和面粉……”小宫女为证清白,甚至捡起地上一点碎渣放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