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傻她也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没命了。
她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人,低声向端木清羽道:“陛下,让她都别围这么紧,臣妾有点喘不上气。”
端木清羽挥挥,妃嫔们忙退出屏风。
淑妃咳了几声,额上又渗出冷汗,却忽然抬眼转向楚念辞:“慧选侍呢?”
她虽也嫉妒楚念辞的容貌,可刚才是这人救了自己。
眼下,殿里唯一能信的反倒是她。
“本宫究竟得了什么病?”淑妃紧接着追问。
殿中所有妃嫔都屏住呼吸,目光齐齐落在楚念辞身上。
蔺皇后和楚舜卿最为紧张……这话若答不好,必会引淑妃疑心,甚至牵连到她们。
楚念辞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端木清羽。
只见他修长优美眼睫微冷,手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
见他并不发话。
楚念辞瞬间明白,他并没有准备深查。
“是月事紊乱所致的淋沥不止。”楚念辞恭敬行礼道。
淑妃眼中虽然没有全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叹口气往榻上靠去。
蔺皇后暗暗松了口气,朝夏冬递了个眼色。
夏冬忙出去唤宫女进来,几人利落地为淑妃整理好衣袍,连人带贵妃榻一起稳妥地抬到了殿外。
“请娘娘伸手,容微臣再把一次脉。”一旁的章太医连忙上前诊脉。
淑妃又问了一遍病情。
“确是月事紊乱所致,”章太医收回手,恭敬回道,“娘娘身体底子好,好生调理,少则数日,多则一月便可恢复。”
他在宫里伺候了两代人,早已是个人精。
方才在外头就听见楚内医的诊断,皇后也没异议。
宫里的规矩,一旦有人先下了论断,太医院上下只有一个舌头。
淑妃这才微微放心:“那便劳烦章太医开方吧。”
她目光转向楚念辞,神色有些复杂。
没想到这狐媚子还真有点本事,竟比那个楚内医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自己从来赏罚分明,于是淑妃随意地抬手:“今日倒是多亏慧选侍了,来人,把本宫那只翡翠绞丝镯赏给她,再从库房里挑些料子一并送去吧。”
绿翘应声,很快便有宫人端着锦盘送到楚念辞面前。